不卖?
不卖就没有现金流,下个月钱庄的利息怎么还?织工的工钱怎么发?桑农的尾款怎么结?
死局。
这是一个要把王家活活撑死的死局!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那个顾怀,那个只有几百流民的庄子,凭什么能跟他耗到现在?
凭什么他王家几十年的积累,都承受不住这种消耗,对方却还能每天雷打不动地放出那批让人绝望的低价布?
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难道他的布是天上掉下来的?
“爹!那些外地客商又去排队了!”
王腾披头散发地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带了好多车粮食!沈明远那个王八蛋说,这批货卖完他就关门回老家了!这是最后的一批了!”
“最后的一批...”
是了。
这肯定是最后一批了!
还跟吗?
再赌一把?赌顾怀的货明天就断,从后天开始,王家依然可以用原价把所有布卖出去,不仅拿回了所有填进去的东西,还能再挣一笔?
可如果那铺子的货就是源源不断怎么办?
不,不可能。
但如果顾怀再撑上十天半个月呢?
不能再跟了...就此停下,王家至少还能维持之前的体量。
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能输...王家不能输...”
王延龄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窗边,颤抖着手推开窗棂。
对面,“天工织造”的招牌依然高悬。
而在那店铺门口,人群熙熙攘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人群外围,一袭青衫的年轻人。
顾怀。
王延龄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了顾怀那张同样略显憔悴的脸。
他站在门口,似乎是在透气,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
目光穿越了嘈杂的人群,穿越了街道的阻隔,直直地落在了二楼窗口的王延龄身上。
四目相对。
王延龄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了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子强弩之末的疯狂与绝望的眼睛。
像,真像。
也是一个赌徒输红了眼,即将押上最后身家性命时的眼神。
“他不行了。”
一瞬间,王延龄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