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病的老娘等着抓药呢!”
“赵管家,当初签契约的时候,不是说好的按市价走吗?您不能这样啊!”
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赵德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脸色一沉:“吵什么吵!市价?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哪还有什么市价?我王家给的,就是市价!”
“还有,”他冷笑一声,“今年的现银不凑手,先给你们打白条,等丝卖出去了,年底再结账!”
“什么?!白条?!”
这一下,蚕农们彻底炸锅了。
降价也就罢了,好歹还能见到点活钱,现在连钱都不给了,给张轻飘飘的纸条子?
这种年头,白条能当饭吃?能当药喝?万一王家跑了,或者赖账,他们找谁哭去?
“我不卖了!”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睛吼道:“这茧子是我自己养的,我不卖给你们王家了!我去城里卖给别人!”
“哪怕是去摆地摊,也比给你们白拿强!”
“不卖?”
赵德放下茶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想清楚了?白纸黑字,红手印可是按得清清楚楚!咱们可是签了死契的!”
“这一季的蚕茧,除了王家,谁也不能卖!私自售卖,按契约,得赔十倍!”
“你有钱赔吗?”
“赔不起,那就抓你去见官!告你个背信弃义!到时候坐大牢,吃牢饭,我看你那一家老小怎么活!”
年轻汉子僵住了。
他看着那张薄薄的契约,就像是看着一道催命符。
官府...
江陵城谁不知道,官府和大商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告?怎么告得赢?
“给我打!”
赵德一挥手,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那年轻汉子按在地上,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汉子的惨叫,让在场的所有蚕农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只有绝望在蔓延。
“这就是规矩!”赵德站起身,一脚踩在那个被打得满嘴是血的汉子脸上,目光阴毒地扫视全场,“谁还有意见?啊?谁还想去城里自己卖?”
一片死寂。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他们辛苦劳作,双手被桑枝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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