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随手从车上抽出一把腰刀。
“锵--”
刀身出鞘,摩擦声让人牙酸。
刀刃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刃口甚至还有几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这哪里是杀人的刀?这简直就是刚从废铁堆里刨出来的烂铁片。
“这就是...好东西?”顾怀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小吏。
小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谄媚:“哎哟,顾公子,您是读书人,不懂这行伍里的门道,这刀虽说是旧了点,但这可是见过血的!那上面的煞气重着呢!就算不拿来杀敌,也是能辟邪的!”
“再说了,如今到处都在打仗,军械紧缺,县尊大人能从牙缝里省出这么一批来,那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至少能辟邪...顾怀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微妙起来。
他提着那把锈刀,走到路边的一根枯木桩前。
“杨兄。”
杨震早已走了过来,看到那车破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试试刀。”顾怀把刀递给杨震。
杨震手腕一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凭着那股子巧劲,对着木桩狠狠劈下!
“啪!”
一声脆响。
预想中木屑纷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根枯木桩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杨震手中的腰刀...
“当啷”一声,半截刀刃断裂,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半截断刃,还握在杨震手里,断口处露出里面粗糙的灰黑色铁质。
全场死寂。
正在举石锁的流民们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推车的衙役们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杨震看着手里的断刀,额头青筋直跳,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断刀插进那小吏的肚子里。
最尴尬的,莫过于那个小吏。
他维持着脸上略显尴尬的笑容,嘴角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劈个木桩都能断...这他妈连烧火棍都不如啊!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挤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这可能是...可能是在库房里压得久了,稍微...稍微脆了点...”
“脆了点?”
顾怀看着地上的断刃,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是上了战场,这一刀砍在敌人身上,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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