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阿巴”了两句,大概意思是眼下的生活他已经很满意了,实在是没什么其他要求。
但顾怀却笑着说道:“有功一定要赏,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要给庄子里的人竖立起榜样--这样吧,给你记个特等功,赏银一百两!我再让人给你立个铁匠铺,让你带几个学徒怎么样?”
“阿巴!阿巴!”老何乐得见牙不见眼,比划着“谢谢公子”。
“不过,这还不够,”顾怀围着机器转了两圈,指出了几个问题,“这牛筋绳太容易断了,得想办法用更结实的麻绳或者皮带代替;还有这个锭子,容易松动...”
老何连忙点头,拿出炭笔,在随身携带的木板上认真地记着。
“少爷。”
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忧虑。
他也旁观了整个过程,也不忍心打断高高兴兴的少爷与老何,但看起来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少爷,咱们...没有东西可纺啊。”
顾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是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纺织机再先进,它也需要原料。
无论是纺棉还是纺丝,都需要原材料。
而在江陵,或者说在整个荆襄地区,棉花种植还未普及,主流的纺织原料依然是麻和丝。
麻还好说,庄子周围的荒地上就能种,也可以去收,但麻布粗糙,只能卖给穷苦百姓,且无法对王家的高端丝绸生意造成冲击。
真正赚钱的,真正能让王家伤筋动骨的,是丝绸。
是生丝。
“王家垄断了生丝,”一旁的李易也开口了,“学生派人去查过了,江陵周边的桑农,几乎都跟王家签了死契,预付了定金,他们的蚕茧,哪怕烂在地里,也不能卖给旁人。”
“而且王腾此人极为阴狠,他派了家丁在各个路口守着,只要发现有私自卖丝的,轻则毒打,重则...”
李易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垄断。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代表的是绝对的掌控和暴利。
王家能成为江陵首富,靠的就是这一手。
因为人除了吃饭,还得穿衣服。
乱世粮商竞争惨烈,但放眼荆襄,可能没什么商贾敢和江陵王家争一争丝绸生意。
毕竟体量摆在那里。
顾怀思索片刻,说道:“这种纺织机的操作难度不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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