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彷佛能感受到身旁书生肩膀上那无形的重压。
他劝道:“你太急了,***县尉死后,其实可以走得慢一点。”
“不急不行啊...慢下来享受生活之类的还是等我们有了自保之力再说吧,”顾怀说道,“杨兄,现在已经不是你我还有福伯三个人握着一把盐想要吃顿饱饭了,李易和他的弟弟,赤着上身扛石头的老何还有工程队,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孙老汉他们,甚至于那些洗衣刷碗的妇孺--他们都站在我们身后,想和我们一起活下去。”
他转过身,指着庄园后方那大片大片的荒地,以及正在热火朝天搭建的筒车与盐池。
“现在庄子外的这些流民,是一张张吃饭的嘴没错,但也是最廉价的劳动力,我们现在缺的不是钱和粮食,是时间,是把这些缺口变成产能的时间。”
顾怀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同于之前挑动江陵火并时的孤注一掷,而是野心和笃定的眼神。
“我要用这些人和仅剩的粮食,赌一把大的。”
“怎么赌?”
“以盐换粮,”顾怀沉声道,“不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江陵,放到陈识身上...陈识一定会用粮食这一点来拴住我们,如今筒车已经有了架子,滩晒法的盐池这几天就能完工,这几百流民,把他们分成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干,只要能在那批粮食吃完之前,产出第一批大规模的精盐...”
“除了交付给官府的那一批,我们拿着其他的,绕过江陵,直接去荆州,去襄阳!去找那些大粮商!”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粮食问题!到时候,不仅仅是这几百人,就算是几千人,我也养得起!”
......
夜色降临。
庄园的主屋里,和之前被县尉阴影覆盖一样,关乎生存的会议正在进行。
油灯昏黄,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顾怀坐在首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铺开的草纸上画着什么。
“现在的管理太乱了,”顾怀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我们之前的方式,根本不叫管理,工程就该老何管,巡逻队的事杨震说了算,李易只负责统计和记账,最后都汇总到福伯这里,如果福伯也拿不定主意,最终还是要我点头--这样根本管不过来。”
“少爷,老奴...老奴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福伯坐在一旁,满脸愧色。
“不怪你,”顾怀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所以,我们要改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