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掣肘先生,江陵的盐利、兵权、政务,尽在先生一念之间。”
“学生所做的,不过是帮您拿回了,本就该属于您的东西,”顾怀微微一笑,“虽然这个过程,让先生难免有些受惊,但就结果而言,难道眼下,不是对先生最为有利的局面么?”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陈识粗重地喘息着,彷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顾怀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撕开了他伪装下所有的怯懦、不甘与野心。
他说的...全中。
张威这个地头蛇,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让他这个两榜进士、天子门生,活得像个傀儡。
而现在,这座山,被眼前这个书生...一夜之间,夷平了。
代价是他的尊严被践踏,他的权威被利用。
可换来的,是整个江陵!是实实在在、再无掣肘的权力!
愤怒、羞辱、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破茧重生般的悸动,种种情绪交织,让陈识问出了最后一个让他如鲠在喉的问题:
“那你为何不将全情告知,和我好好商议,偏要用这种逼我动手的手段?你难道不怕事后我知晓一切,与你翻脸?”
顾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欲言又止。
这一眼包含的情绪实在有点多--多得甚至让陈识都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因为他读懂了顾怀这个眼神想表达的意思--
如果真与你开诚布公,好好商议,你会有胆子动手?
“总之,此刻一切已尘埃落定,”顾怀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缠这个让双方都难堪的问题,“而且学生之前所言‘通敌’一事,也不尽是虚言。”
“刘全身上搜出的账本,就是他与叛军勾连的真正铁证,盐铁、粮食、军械...数量触目惊心。”
陈识的呼吸停顿了片刻,证据...竟然真的存在?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怀疑取代。
他怫然道:“那本官怎知这账本是真是假?焉知这不是你为圆谎,又一次欺瞒本官的手段?!”
顾怀轻轻摇头:“先生,您这样想,就错了。”
“首先让我们明确几点,学生与先生您,可有任何根本的利益冲突?”
陈识沉默下来--没有。
“学生之前的确没有尽言,但除了‘通敌’一事有待商榷,学生可曾害过先生?可曾损害过先生分毫利益?恰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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