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休矣啊!!”陈识瘫软在地。
“大人!”
一声清喝,如同惊雷,在陈识耳边炸响。
是顾怀。
刚才还一直在偏厅沉默等待的顾怀,此时适时地站了出来,那清秀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惶恐,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寒的冷静。
“大人!此时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他既动手,便是天赐良机!”
陈识一愣。
“一旦团练集结完毕,兵出营房,我们就再无机会!届时他封锁四门,您便再无幸理!”
“眼下唯一的生路!”顾怀的目光冷厉,,“就是趁他还在府中调兵,兵权未发!您立刻召集所有人,趁他不备,直扑县尉府,先发制人,擒贼擒王!”
“拿下县尉,则团练必散!”
“这...这...”陈识还在犹豫。
“大人!!”顾怀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之大甚至让陈识的脸都有些扭曲,“您还在等什么?!等他点兵控制全城,然后再来杀您吗?!”
陈识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可以忍受堂堂县令被县尉压制,他可以忍受捞不着钱,也捞不着政绩,他甚至可以窝囊地期待着任期一满就赶紧离开此地...
但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要来夺走自己的命。
他不想死!
“对!擒贼擒王!”
陈识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噌”一声拔出墙上悬挂的佩剑,声嘶力竭地吼道:
“来人!召集所有衙役!再持我令箭,赶在张威前头,去调城防营!!”
“诛杀反贼!”
“围住县尉府!!”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江陵城,彻底乱了。
县衙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刺耳的示警声划破了夜空,惊醒了无数睡梦中的百姓。
“大晚上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是哪里走水了?”
“不...不对!是兵!是衙门在调兵!”
火把在长街上汇聚成一条狰狞的火龙。
被陈识调动的城防营的士卒,本就是平日里只知在城门口盘剥商旅的老油条,此刻在县尊大人“诛杀叛逆”的严令下,只能拿起了武器出了营房。
再加上县衙里所有的衙役、捕快、白役...
近五百人的队伍,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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