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头:“不够。”
“当然不够,”顾怀继续领着他走到桥头的暗处,指着桥墩下方,“再看那里。”
杨震眯眼看去,这才发现在桥墩与主梁的连接处,几根最关键的承重木,竟然是虚的!
它们只是被巧妙地卡在那里,而在木梁的末端,系着几根粗如儿臂的麻绳。
麻绳一直延伸到黑暗中,隐没在庄园大门后。
“这...”杨震有些悚然。
“老何的手艺,很巧,”顾怀赞叹道,“只要人一拉,这座桥...会从中间,瞬间断裂。”
“届时,这桥头,前面的人便退不了,后面的人也过不来。”
杨震已经说不出话了。
顾怀却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领着他走进庄园。
墙后,几口大锅一字排开,底下柴火未燃,锅里却已经盛满了水。
“杨兄,你打不过不少仗,说到守城,什么最管用?”
“自然是滚油,金汁...”杨震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准备,而且也没那么多油可挥霍,”顾怀摇头,他指向那些大锅,“其实沸水一样有效,而且我还准备了一些别的。”
杨震走到一旁,看着几袋灰白色的粉末,用手沾了一点,搓了搓。
他明白过来:“石灰?”
“对,生石灰,到时候滚烫的石灰水,泼下去,沾肤即烂,触之即瞎,”顾怀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唯一遗憾的是弄不到太多,也就只能用来打头阵了。”
杨震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这太毒了!这书生...分明是没打算让那些盐帮的人活着回去!
“还有这个,”顾怀又指向墙垛后堆积如山的麻袋,“不是滚木,我们没那么多木头,这是沙土包,浸了水的沙土包。”
“没有弓箭,就只能靠这个,到时候居高临下,一个个砸下去,不死也晕,而且,”他补充道,“沙土破裂,迷人眼目,比单纯的石块,好用太多。”
“至于能作战的青壮,除了巡逻队,其他人我也让李易福伯组织起来了,有过前一次流寇袭庄,这一次他们的接受能力强了很多,只要来的不是官兵,为了保卫这里,他们就敢一战,”顾怀说,“至于妇人和孩子,也不会闲着。”
顾怀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除了后勤之外,我还让她们在庄园各处都点上火把,一旦开打,四处敲锣,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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