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张嘴,坐吃山空啊。”
忠心的老仆低声道:“眼下开春了,农时误不得啊,怕是得考虑春耕了。”
“我知道,走吧,去地里看看。”
他带着福伯,召集了几个佃户,来到了庄园后方那片大块的、杂草丛生的荒地。
一个老汉被众人推到了最前面,他须发皆白,皮肤黝黑干瘦,背也有些微驼。
他叫孙老汉,是这庄子原来的佃户头领,种了一辈子地。
“公子...”孙老汉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他刚才也吃到了肉,对这位新主家充满了敬畏,“您...您叫小的们来,是要开荒?”
“已经到了要开荒的地步么?”顾怀问道,“可之前的牙人说这庄子周遭都是熟地,我看这田垄也还在,难道就不能直接种么?”
“回公子,是熟地没错,旁边有溪水,也不缺水,可您看,”孙老汉指着那发黄发白的土壤,“可...可就是荒了三五年的熟地,才最是要命啊。”
“连年战乱,没人伺候,这地力,早就被耗尽了,庄上如今又没牲畜,连头牛都没有,更别提粪肥,现在就算种下去,也是白费力气,长不出几粒米啊,还是得一点一点开荒,养地,才能有收成。”
身后几个老农佃户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无奈。
“所以归根结底,是土地的肥力不够?”
“是。”
顾怀沉默片刻,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太多关于种田的知识,一方面是穿越之前,他只有小时候才在农村的祖父母家待过,另一方面,现在这个身份就是彻头彻尾的书生,哪里会种田?
难怪之前买下庄子这么便宜,那牙人分明就知道这些,且没有说出来...终究还是被坑了。
但...好像也不是全无办法。
顾怀一边回忆一边问道:“那如果集中收集庄中五十余口的人畜粪便,用以肥田呢?”
然而孙老汉听完,头摇得像拨浪鼓,脸色都变了。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公子!”
孙老汉急了,这位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的想法太“想当然”。
“公子爷,您是读书人,有所不知,”他赶紧解释,“这粪肥,是要‘沤’的!庄户人家,都是在冬天那时节,把人畜粪便、杂草秸秆,都归拢到粪坑里,沤上三五个月,沤熟了,开春才能用。”
他指着不远处的庄园:“现在是开春,不是冬天,现在收的都是‘生粪’!生粪下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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