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轻轻点头:“义军不会管朝廷的那套规矩,江陵城破,任你县令还是百姓,都得死。”
他转身,看向众人:“所以破局的关键点就在于此--怎么在他心中,让县尉和义军,产生联系?比如,让他相信,那位县尉已经和义军约好,要献出江陵城,而第一个需要铲除的,就是他这个县令?”
没有人回应他。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蕴含的疯狂与胆魄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拜访县令无果之后,顾怀居然能这么快地转变思路,而且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
福伯颤颤巍巍地开口:“少爷,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公子,”李易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这是构陷朝廷命官,是死罪!”
“那我们现在等死,又是什么罪?”顾怀反问,“李易,你怕了?”
“我...”
“有句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背后就是悬崖,所以无论前面有什么,我们都只能往前走,”顾怀说,“而想要让县尉和义军产生关系,重点还是应该落在刘全身上。”
一向习惯提着刀论生死的杨震有些没反应过来:“刘全?”
“你觉得一个垄断了江陵城七成以上私盐渠道的盐枭,会和义军没有联系么?”顾怀冷冷地笑了一声,“要知道义军也是人,他们也要吃盐,不可能去买官盐,还能从哪里弄盐?”
李易迟疑片刻:“但公子,我们没证据。”
“是啊,没证据,”顾怀轻轻点头,“不管有没有这件事,刘全不太可能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我们自然也没办法弄出些‘实证’来,这种事需要长时间的跟踪、打探,我们没人手,也没时间。”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笔。
“所以,”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刘全到底卖没卖盐给义军,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让陈识相信,他卖了。”
“而当发现了这一点的陈识,把目光再投向站在刘全身后的县尉时...你们说,他到时会怎么想?”
没有人说话,福伯呆呆地看着自家少爷,一时间不知道该骄傲自豪还是悚然;杨震沉默地看着他,仍然有些不明白那个曾经在溃兵刀下等死的书生,为何一下子对这个世道适应得如此之快;而老何则是全程没听懂,“义军”、“县令”、“县尉”之类的名词让这个木讷的铁匠有些头晕。
只有李易,只有作为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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