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他终于明白了!
“县令掌文,县尉掌武...皇权下县,最忌一家独大,所以他们二人...互为掣肘!”
“但现在,”顾怀总结道,“一个县尉,居然能同时握住刀把子和钱袋子,纵容姻亲做大私盐生意,成为这里的土皇帝,那么就只能说明,他的权力,甚至要超过江陵城最大的官,所以,在这江陵城中,有谁会比我们更恨他?有谁会比我们更想让他死?”
李易完全明白了:“江陵县令!如果想要破局,就只能利用县令,来打倒县尉!”
但马上,他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问道:“可是,公子,县令...凭什么会帮我们这些流民,去对付手握兵权的县尉?”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你做的事。”顾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李易,你带回来的情报很好,但只完成了一半。刘全是县尉的小舅子,靠着私盐生意大发横财,这件事,你觉得县令会不知道吗?他为什么不管?”
顾怀走到李易面前:“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亦或是...他本身就和县尉同流合污?”
“我需要你再进城一次。”
“我需要知道关于这位江陵县令的一切!”顾怀一字一顿,“他的出身、他的喜好、他的政绩、他的性格、他对权力的欲望。”
“他与县尉的私交到底如何?是真的面和心不和,还是早已沆瀣一气?”
“我们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扳倒刘全乃至县尉,”顾怀看着李易的眼睛,无比凝重地说道,“就取决于,这位县令大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去吧,这才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李易重重地一点头,这一次,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亢奋。
“学生明白!”
“公子,”李易正要领命而去,却又想起了什么,他面色凝重地补充道,“还有一事,城中近来愈发混乱了。”
“粮价飞涨,我们庄子上收留的这些佃户和流民,还算是幸运的,学生进城打探时听说,因为附近的城池又被义军攻破,城外出现了不止一股流寇。”
“不是寻常逃难的流民,”李易咽了口唾沫,“而是...而是真的敢持械攻打村落、抢夺粮车的悍匪!他们饿疯了,毫无人性,什么都干得出来,庄子里,怕是也要早做防备。”
顾怀神色一凛,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内有盐枭县尉,外有义军流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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