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远方的江陵城。
看似处于乱世中的兵锋要冲,危机四伏,但何尝不是卡住了通往江陵的咽喉?而且官道连通南北,商旅、流民、溃兵、信使,皆从此过,是绝佳的信息汇集之地!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义军会不会再次攻打江陵...但眼下已经和本地盐枭不死不休,不冒险,如何破局?
赌了!
“就是这里了!”顾怀转身,斩钉截铁。
杨震面色微动,似乎想劝一劝,顾怀或许没有见过无数义军裹挟冲向城池的场景,但他见过,到时候这个庄园便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
但或许是想到之前桌上那捧雪白的盐粒,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顾怀的决定。
胡三心中一喜,脸上笑容更盛,这庄子一卖,能榨出不少油水来,正要开口吹嘘并抬价。
顾怀却直接看向他:“开个实价吧,我不想听那些虚的。”
胡三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突,准备好的说辞卡了一下,但贪婪终究占了上风,他故作为难地叹气道:
“顾公子,实不相瞒,这庄子...它有点麻烦啊。”
他用上了牙行的惯用伎俩:“庄子归属嘛,有点不清不楚,原主刘老爷是跑了,可人家只是去了江南,人还没死,官府那边可都备着案呢!您要想过户,这手续费、打点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意图无非便是抬高价格。
顾怀只是静静听着,直到胡三说完,他回忆片刻,才淡淡开口:
“《大乾律·户婚篇》有载,主家逃亡无踪超半载,田产可由现居者代管,报备官府,缴纳额定田赋即可。这个庄子符不符合这条件,呵,你应该比我懂。”
胡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这书生如此精通律法,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虚张声势。
顾怀不等他反应,报出一个极低的价格:“这个数,现钱,手续你包办,多出来的,是你的辛苦费。”
胡三脸色变幻,这个价格几乎触及他的底线,利润薄得可怜。
他心有不甘,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威胁道:“公子,价格倒是好说,只是这庄子靠近官道,可不太安生啊,以往也有些不开眼的想来占便宜,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还是我们牙行出面才打发掉的,您二位住在这里,怕是...”
一直沉默如石的杨震,此时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胡三,只是低着头,用那布满老茧的拇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