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唯一的通路。
溪流之后,是绵延的庄墙,夯土为基,青砖包面,能看出昔日的坚固与气派。
只是如今,墙体多处坍塌,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门楼更是歪斜欲坠,牌匾早已不知去向。
透过破损的墙体,可以看到庄内大片的断壁残垣,昔日的高堂华屋,如今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木指向天空,荒草在瓦砾间疯长,几乎淹没了道路。
一片死寂中,唯有风吹过破洞发出的呜咽,和不知名虫豸的悉索声。
荒凉,破败,死气沉沉。
顾怀沉默片刻,看向了胡三:“这里离江陵城也就十里地。”
“所以说这庄子位置极佳啊,再看这规模,这地势...公子您要是买下这里,那可有福啦。”胡三搓着手干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去年--也就是几个月前,义军攻打过江陵。”
“呃...”
“乱兵过境,这么一个离官道不远,而且地处要冲的庄子,怎么可能不被顺道抢一把?”顾怀淡淡开口,“而且,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兵灾?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地方才卖不出去?”
胡三不说话了。
一旁的杨震沉默听完,这才恍然原来这牙人是把他们当成了冤大头,提都不提这种废弃死地的风险,只强调规模和便宜。
真要是花下大钱买下这里,过几个月义军又卷土重来...
他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冰冷的目光让胡三后颈一凉。
顾怀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和胡三的话头,没有转身就走,而是上前勘探起来。
他走到溪流边,目测宽度和深度,又蹲下抓起一把河边的泥土捻了捻,自言自语:
“溪流绕庄,河床坚实,稍加疏浚拓宽,引入活水,便是天赐的护庄河!等闲匪类,难以轻易涉足。”
他走近坍塌的墙体,手指拂过裸露的夯土层和残存的青砖,甚至用指甲抠了抠。
“墙体厚实,基础未损,坍塌处多是外力破坏或年久失修,修复比重建省力太多!甚至材料都是现成的。”
他的目光投向庄墙四角,那里有明显加厚、凸出的基座,上面原本的建筑虽已毁坏,但位置极佳,视野开阔。
“角楼基座完好...架上强弓,便是控制四方的制高点!庄内动静,庄外敌情,一览无余。”
最后,他再次登上那处较高的断墙,望向不远处那条死寂的官道,官道如同一条灰白的带子,蜿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