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俨然已经变了个模样,越来越像曾经撑起了一个家的老爷。
李易心细如发,很快上手了物料登记,他将有限的资源调配得井井有条,连他弟弟李昭也被安排了清洗和晾晒粗布的活儿,小家伙干得一丝不苟。
老何则展现了令人惊叹的手艺,他用顾怀提供的思路和那些废铁、新材料,敲打出了改良的、拥有多个灶眼的省柴灶台,带引流凹槽和密封木盖的大铁锅,以及结构稳固、可以层层叠加的过滤木架,效率成倍提升。
而那三个招募来的杂役,则被严格分开:一人只负责从远处溪流挑水倒入院中大缸;一人只负责劈砍送来的木柴,堆放到指定区域;另一人只负责将处理好的粗盐坯搬运到溶解池旁。他们之间不允许交谈,更不允许靠近顾怀进行核心操作的区域。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然后便是原材料:大量的矿盐坯、更多的木炭、成担的清水、数倍于以往的陶罐、瓦盆...
这些,都需要钱,都需要从刘全那儿拿到。
顾怀让杨震去见了刘全派来盯梢的人,没有提方子,只提了要求。
出乎意料,刘全那边答应得很爽快,当天下午,第一批粗盐坯和部分物资就送到了破落小院外。
显然,刘全也在赌,赌顾怀是不是真能下出金蛋,他不在乎这点投入,他在乎的是那可能存在的、能量产“雪花盐”的方子。
于是,土坯房的后院开始日夜烟火不息,人影幢幢。
顾怀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因为焦虑和缺水而起皮干裂,但他操作的手依旧稳定,下达的指令依旧清晰。
杨震沉默地守在最关键的入口和顾怀身边,看着他以一种近乎燃烧自己的状态投入其中,看着他与李易低声商讨物料配比,看着他和铁匠老何用手势和草图交流工具改进...
他想起自己当时本来只是路过此地,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惹上了私盐贩子,如今还甘愿为人看家护院,实在是...
看来自己走了那么久,那么远,在这乱世里煎熬,脑子也终于开始不清醒了。
第四天深夜,最后一锅盐水在改良后的灶台上蒸发殆尽,雪白的结晶铺满了铁盘。
李易小心地刮下盐粒,过称,记录。
“公子,”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一百零三斤...够了!”
顾怀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紧绷骤然放松,让他眼前阵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