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家中存货?”
“是。”
“那为什么每一次的货都有细微差别?以刘某的眼光看,倒像是...刚刚做出来的?”
顾怀心中叹息一声:“刘爷慧眼如炬,一点家传手艺而已。”
“家传手艺?”刘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公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公子看起来是个世代书香的读书人,何来这等制盐的家传?这盐的来路,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这次没有等到顾怀回答,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锐光一闪而逝:
“不过,刘某今日请二位来,并非为了追究来历,我是生意人,看重的是货,是利。”
“刘爷的意思是?”顾怀心中警惕更甚。
“合作,”刘全吐出两个字,“公子有这般奇技,蜗居乡野,与这些杂货铺做些零星交易,实在是明珠蒙尘,也风险极大,官府、其他捞偏门的,迟早会盯上你们。”
他顿了顿,笑道:“加入我们,我提供场地、原料、人手,以及庇护,你专心制盐,所得利润,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成--保你和你的人,在江陵地界,安稳富贵。”
条件听起来优厚,但顾怀的心却瞬间冰凉。
加入?说得很好听--但不过就是吞并。
一旦进了他的地盘,失去了自主,方子被摸清是迟早的事,到那时,他和杨震、福伯,便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两成利?也要有命花才行。
顾怀沉默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别看刘全此刻这么好说话,如果直接拒绝,恐怕立刻就要撕破脸。
就在这时,坐在他侧后方的杨震,身体微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少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怕,谈不拢,我护你杀出去。”
顾怀心中一暖,但更知不可行,他轻轻摇头,示意杨震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气,迎向刘全那看似温和的目光,缓缓开口:
“刘爷仁义,在下心领,只是我们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这制盐的手艺,也只想作为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想假手他人。”
他尝试争取:“若是刘爷对这盐有兴趣,我们可以长期供货,价格,可以比市面上的好盐低两成,刘爷渠道广阔,不愁销路,我们只求细水长流,各取所需,如何?”
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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