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被钟小艾那样一个小辈当面奚落质疑,颜面尽失。
他感到一阵眩晕,勉强稳住心神,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声音。
“听……听明白了。沙书记,我……我接受批评,回去一定深刻反省。”
沙瑞金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钟小艾,语气平和了许多。
“小艾同志,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丁义珍,就由你们省纪委依法带走审查。华北同志他们调查组如果需要询问,让他们按程序向你们省纪委提出正式申请。”
钟小艾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明朗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她先是对沙瑞金微微欠身。
“谢谢沙书记主持公道,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解决问题。我们省纪委完全服从省委的决定。”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于华北那张灰败的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一种“早该如此”的意味。
“那么,于副书记,麻烦您现在就把丁义珍同志,移交给我们的办案人员吧。”
“他们就在您办公室外面等着呢。相关交接手续,还请您安排人配合办理一下。”
她的语气客气而公式化,但听在于华北耳中,却充满了讽刺。
于华北只觉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我……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转过身。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端坐在沙发上的沙瑞金。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求助未果的失望,有对沙瑞金“和稀泥”最终却偏向对方的不满,更有一种深切的、被当成弃子般的悲凉和孤立无援。
然而,沙瑞金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额外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讨论。
于华北收回了目光,最后一丝指望也熄灭了。
他不再停留,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办公室门口走去。背影显得异常萧索和落寞,与来时那种试图据理力争的姿态判若两人。
厚重的木门被他轻轻拉开,又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等到于华北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钟小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再次面向沙瑞金和李昭明,语气轻快。
“沙书记,昭明省长,如果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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