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搬出中枢纪委和实名举报来硬杠到底，于华北心里暗暗叫苦。
这钟小艾今天是发什么神经，怎么就非要跟自己这个省委副书记过不去，一点情面、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但于华北的头脑此刻却异常清醒，他比谁都清楚，钟小艾的父亲就是中枢纪委副书记钟正国，是下一任常务副书记的热门人选。
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中枢纪委去，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钟正国会站在谁那边，会如何评判这件事。
到那时，自己这个“违规操作”、“干扰纪委办案”的帽子，恐怕就真的扣实了，不仅眼前的调查要受挫，自己未来的政治前景也将蒙上巨大的阴影。
于华北知道，不能再这样硬顶下去了。
他脸上的怒色迅速敛去，勉强挤出一丝显得十分僵硬和尴尬的微笑，语气也随之软化下来。
“小艾同志，你看你，别这么激动嘛。”
“大家都是同志，都是为了工作，有什么话可以好好商量。”
钟小艾狠狠瞪了于华北一眼，那眼神里的讥诮和不屑毫不掩饰。
“我激动了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维护组织程序的严肃性和省纪委办案的正当性。”
于华北被噎了一下，赶忙摆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
“是是是，小艾同志说得对，程序很重要。”
“你看这样行不行，丁义珍这个人，确实跟我们正在调查的大风厂案子关系非常重大，是我们厘清许多关键环节不可或缺的知情者。”
“我们调查组确实迫切需要对他进行一次正式的询问。”
“你给我三天，不，哪怕两天时间。”
“两天以后，我保证亲自把丁义珍移交给你们省纪委，绝不再耽误你们的办案进度。”
他的语气近乎商量，甚至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
钟小艾听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冷哼。
如果一开始，在她刚刚提出要求时，于华北就能放下架子，服个软，好好商量，那钟小艾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工作衔接的问题。
但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于华北先是摆架子、后是拿常委会压人，现在眼看压不住了才来服软商量，这让钟小艾此刻半分面子也不想给对方。
“不行。”
钟小艾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于副书记，请你搞清楚，丁义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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