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表达一点善意。”
“那么,大不了他上去了,咱们郑家韬光养晦,蛰伏十年也就是了。”
“十年时间,足够淡化很多恩怨。只要咱们安分守己,不主动挑事,不触碰他的核心利益,以李家的行事风格和那种顶级家族的自信,也不会对我们穷追猛打,赶尽杀绝。”
“这么多年过来,大家这点底线和默契,还是有的。”
“给对手留一点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番话,是郑世建基于多年政治经验和当前局势做出的冷静判断,是一条看似屈辱却可能最为稳妥的生存之道。
急流勇退,有时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
郑世建的话语落下,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只有红泥炉上水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将烧干。
郑世建那句“蛰伏十年”的论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郑国涛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却未曾得到郑世建预想中的回应。
郑国涛垂手立在书桌前,低着头,额角那层细密的汗珠始终未曾褪去,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
终于,郑国涛抬起了头,他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惶恐或受教,而是一种混合着不甘、焦虑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的复杂神色。
他向前挪了半小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发紧,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
“二叔,您说的这些道理,我懂,我都懂。”
郑国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蛰伏,退让,示好……听起来是稳妥,是明哲保身。”
“可二叔,这一步要是真的退了,那咱们郑家,往后这几十年,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到牌桌上了。”
他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像是要赶在勇气消退之前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您看看我,我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富国级,看着是显赫,可距离真正的‘入阁’,还差这临门一脚。”
“这么多年,家族资源倾注,我自己也夙兴夜寐,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嘛。”
他的眼神灼灼,盯着郑世建,
“如果现在收手,就等于我已经提前放弃了入阁之争。”
郑世建靠在黄花梨木圈椅里,半阖着眼,听着侄子激动的话语,脸上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枯瘦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郑国涛见二叔没有打断,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这次语气更沉,带上了更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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