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司主的铁棺停在庙前十步外。
“到了。”
陆砚走近两步。
脚下的影子忽然被拉长。
明明四周没有灯,他的影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一点点往庙门前拖。
影子的膝盖弯下去。
像要替他跪。
陆砚脸色一冷,抬手就把黑棺钉扎进地上。
钉尖穿过影子。
一股剧痛从脚底冲到胸口。
陆砚闷哼一声,差点单膝跪下。
但他硬撑住了。
黑棺钉发出细细的颤声。
地上那道影子被钉住,还在挣扎,像一个被按住头的活人。
活尸司主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还是不跪。”
陆砚咬着牙:“我跪它,它给我磕回来吗?”
“每个神胎进无心庙前,都要先拜庙。”
“那他们爱拜拜。”
“你是唯一一个一直没拜的。”
陆砚抬眼看他。
“所以我活到现在?”
活尸司主低声道:“所以你一直没有被庙认全。”
风从庙门缝里吹出来。
那风很轻,却带着许多声音。
有哭声。
有笑声。
还有人在轻轻念名字。
陆砚一个字都没听清,却觉得耳朵里被塞满了。
他看向庙门。
门是黑木做的,木头已经开裂,上面刻满了名字。
密密麻麻。
有些名字还清楚。
有些已经被刀刮掉。
更多的,只剩一道道浅痕。
像被人从世上硬生生抹去。
陆砚走近些。
黑棺钉拖着影子发出刺耳声响。
庙门上的名字一排排映进眼里。
他看见了不少陌生名字。
也看见几个像是夜巡司旧档里出现过的。
这些人,或许都曾经站在这里。
或许也曾经被叫作神胎。
最后只剩门上一道快消失的刻痕。
柳禾那页阴事簿在袖里轻轻发热,像在记。
陆砚忽然停住。
他看见庙门右下角,有一个残名。
被抹去大半,只剩两个字边。
一个像“秦”。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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