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练过吧?”
薛成没有生气,只问:“去吗?”
院里所有人都看着陆砚。
纸灯残火轻轻晃着。
小黑棺安静下来,像也在等他一句话。
陆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这手算不上稳。
一路走到现在,抖过,疼过,也抓过很多不该抓的东西。
他不想当什么活路。
更不想当谁的神胎。
可城里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今晚井里冒水,孩子叫不醒,老人躺在床上喘不上气。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陆砚抬头。
“去。”
赵铁立刻骂道:“我就知道你要犯病!”
贺青抓住陆砚手腕。
“我跟你去。”
薛成道:“不行。”
贺青看都没看他:“我不是问你。”
陆砚轻轻挣开她的手。
贺青一怔。
陆砚道:“你们在上面。”
“陆砚。”
“薛成敢让我一个人下去,就说明下面已经摆好桌了。”陆砚看向她,“你们跟着,未必能帮我,可能还会一起被扣。”
贺青声音发紧:“那你就一个人去送?”
“不是送。”
陆砚把黑棺钉往袖里一压。
“是去看看他们到底请我吃什么席。”
赵铁气得来回走了两步。
“你能不能有一句正经的?”
陆砚想了想:“我争取活着回来。”
“这叫正经?”
“很正经了。”
宋梨眼睛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纸人,塞到陆砚手里。
纸人很小,剪得不算漂亮,胸口却点了一滴红。
“替身纸人。”
陆砚看她:“你什么时候扎的?”
“刚才。”
“这么赶,能用吗?”
宋梨吸了吸鼻子:“能替你挡一下。”
陆砚把纸人收好。
“谢了。”
宋梨声音很低:“别弄丢。”
柳禾也走过来。
她没多说,只在替陆砚整理袖口时,把一页薄薄的阴事簿夹了进去。
陆砚看了她一眼。
柳禾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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