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贴金。你是堂,不是人情。”
这话难听。
但真实。
陆砚反倒放心些。
“要什么?”
鬼帅像早就在等这句。
“开第二进。”
陆砚眼神一沉。
百鬼堂现在只算一进阴祠。
再往后开,就是更深的鬼院。
那不是借一点力这么简单。
门一开,里面的东西会醒多少,谁都说不准。
陆砚道:“你胃口不小。”
鬼帅道:“黑河不是你现在能过的。不开门,就下去陪那些废壳。”
堂外,纸船又裂了一寸。
赵铁的吼声隔着百鬼堂传来。
“陆砚!你他娘别睡啊!”
贺青的声音也响起。
“他不是睡,别乱碰他!”
陆砚睁开眼,又看向鬼帅。
“全开不可能。”
鬼帅盯着他。
“半扇。”
“半扇。”
陆砚往前一步。
“但我说了算。谁敢借机出来,我就把门钉死。”
鬼帅笑了。
那笑声让堂下群鬼全低了头。
“你有钉门的本事再说。”
陆砚不跟他废话。
他抬手,按向百鬼堂深处那扇黑门。
门很冷。
冷得像摸到一块埋了百年的墓碑。
他只推开半寸。
不够。
河水已经漫进纸船,尸手快爬到他脚边。
陆砚咬牙,又推。
吱呀。
半扇门开了。
外头黑河上,陆砚猛地睁眼。
一股阴风从他身后炸开。
纸船上的灯笼光瞬间压低,像被什么高大的东西挡住。
宋梨抬头,吓得差点松手。
陆砚背后,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长廊。
长廊不在船上。
也不在河上。
它像从陆砚影子里斜斜伸出来,一半虚,一半实,黑柱白灯,地上铺着旧青砖。
两侧站满阴客。
它们穿寿衣,戴纸帽,脸上没有活人气。
可这一次,它们没有扑人。
它们沿着船边站成两排,一只只惨白的手伸下去,抓住纸船边缘。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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