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一下上来了。
“他知道陆砚的心怎么没的,知道贺头儿怎么留在路上,也知道阴祠会当年干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说?”
柳禾收起残名页,低声道:“可能不能说。”
赵铁冷笑:“又是不能说。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说,夜巡司就靠瞒人办事?”
“赵铁。”贺青开口。
赵铁看着她,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我知道那是你爹的旧事,可这事也牵着我们命。昨晚镇魂阵差点塌,今天又进这鬼地方。到头来发现十年前就有人知道,没人说。你不憋屈?”
贺青没说话。
他当然憋屈。
可憋屈没有用。
他只问柳禾:“旧案卷能查到吗?”
柳禾摇头。
“如果夜巡司卷宗里没有婴尸案,也没有养神胎,那就是被封了。或者被改成别的案子。”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像想起什么。
她从包里取出一小册备用案录。
这是她离开夜巡司前顺手抄的,里面有近十几年靖安城大案目录。
她翻得很快。
翻到一页时,手停住了。
“靖安十年,城西阴疫案。”
赵铁凑过去。
“这不写着吗?”
柳禾盯着那行字。
“我以前看过原卷。当时只觉得怪,说是阴疫,可死者多是孩童,且死后无名。现在看来,这案子可能就是婴尸案改的。”
陆砚问:“谁改的?”
柳禾没立刻说。
她把册子举到灯笼下。
宋梨的纸灯笼光很弱,却刚好照出案目录旁边一行细小批注。
字迹很稳,收笔处习惯性往下压。
柳禾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变了。
“像薛成。”
赵铁一愣。
“薛掌事?”
“我说像。”柳禾声音低下来,“不是一定。但他的批注,我见过很多次。这个收笔太像了。”
宋梨小声道:“他不是死了吗?”
陆砚看向黑雾深处。
“死了,不代表旧账也死了。”
薛成当初死得快。
快到很多事都没问出来。
如果十年前旧案真被他动过,那他在夜巡司里藏的东西,可能远比众人想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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