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她。
“所以我说,别信我。”
贺青心口一紧。
这话听着像提醒,又像套话。
他忽然想起路役刚才的反应。
他们说不出太多真相。
一说,名字就会被路吃掉。
那眼前这个“贺远山”呢?
他说话没有被吃名。
这本身就不对。
贺青握刀的手慢慢稳住。
“你引我来,是想说什么?”
贺远山看了她一会儿,眼底露出一点欣慰。
“还行,没一上来就哭。”
贺青冷声道:“我不是小时候了。”
“看出来了。”
他把刀竖起来,刀锋映着井水。
“阿青,陆砚的心不能回去。”
贺青没有说话。
贺远山继续道:“那颗心里养过阴神种。它不是单纯的心,也不是寻常人的魂念。它一旦归位,陆砚会变完整,可阴神种也会真正发芽。”
井里风声忽然大了些。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听。
贺青问:“发芽会怎样?”
“百鬼堂会变成庙。”
贺远山声音低下来。
“他的名字会被阴路认下。他走到哪,哪就会生出供他的规矩。到时候,他未必还是陆砚。”
贺青眼神沉了沉。
“你要我做什么?”
磨刀声停了。
贺远山看着她。
“必要的时候,杀他。”
这句话很平。
平得不像父亲对女儿说话。
贺青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他救过靖安城。”
“所以要趁他还是他的时候动手。”
“他也在找你。”
“所以别让他找到最后。”
贺青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冷。
“你真像我爹。”
贺远山看着他。
“我就是。”
“我爹不会让我替他做决定。”
贺青拔刀半寸。
“他只会让我自己看。”
贺远山眼神微微一动。
“阿青。”
“别这么叫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