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
执灯人的眼。
陆砚低声道:“分身也敢伸手进来?”
黑棺钉往前一压。
封名钉的虫纹亮起。
“灯奴。”
红光一顿。
远处那笑声忽然冷了。
称不上封住执灯人。
陆砚现在还做不到。
但封它这点分身灯火一瞬,够了。
墙上的阴火猛地停住。
柳禾趁这一瞬,连收三道残名。
瘦高男人一个。
右耳女人一个。
还有那个矮壮汉子一个。
第四个路役想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
皮肤、衣服、铜牌,全部像纸灰一样散开。
他没有喊。
只是看向瘦高男人,似乎想说什么。
可他已经没有名字了。
话也没能留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成一把黑灰,被驿站地缝吸了进去。
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赵铁眼睛红了,骂得很低。
“狗日的。”
阴火重新扑上来。
这次更凶。
瘦高男人撑起身体,灰白的眼睛看向陆砚。
“走。”
陆砚道:“你们呢?”
右耳女人笑了一下。
“不都救下三道名了吗?”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牌。
“够了。至少有人记得我们在这儿待过。”
柳禾把三张残名页收进阴事簿,眼眶发红,却没哭。
“我会带回夜巡司。”
瘦高男人点头。
“别让他们写失踪。”
贺青看着他。
“我爹在哪里?”
瘦高男人的脸又开始模糊。
他张了张嘴,像拼命想把答案挤出来。
可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后院。”
右耳女人补了一句:“井边。”
话音落下,整座侧屋轰地塌了一半。
赵铁扛起一根燃着阴火的梁木,大吼:“走啊!”
众人冲出侧屋。
大堂里的路线图已经被烧掉半边,只剩末端那三个字还在。
真心坟。
陆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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