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臂瞬间烂成一堆白纸。
赵铁喘着粗气,把剪子递回门外。
“谢了,剪纸。”
宋梨没回头。
她自己的房间也不安生。
桌上的母亲纸剪早就露了馅。
那剪刀太新。
她娘用过的剪刀,刀口缺了一角,柄上还有烧纸钱烫出的黑点。
这个没有。
宋梨哭过,但哭完就明白了。
她把纸匠箱里的黄纸撒了一地,十指翻飞,扎出一只纸笼。那假纸剪刚想飞起,就被纸笼罩住。
纸笼里,一只无名影撞来撞去,发出她母亲的声音。
“梨儿,放娘出去。”
宋梨红着眼,把断亲剪架在纸笼上。
“我娘不会这么喊我。”
她娘只会骂她。
骂完又偷偷给她塞半块糖。
剪刀一合。
纸笼收紧,无名影被绞成碎灰。
客栈走廊里,掌柜终于不装了。
无脸掌柜站在楼梯口,袖子垂到地上,空白脸上裂开一条缝。
那不是嘴。
是被名虫从里面啃出来的洞。
陆砚踹开房门时,正看见半截名虫从掌柜肚子里钻出去。
掌柜弯着腰,像还想问一句“客官留名吗”。
可它没机会了。
名虫张开满是碎字的口器,一口咬住掌柜空白的脸,把整张脸连同脑袋吞了下去。
客栈猛地一震。
门口那些无字灯笼同时亮起。
每一盏灯笼上,都浮出半张人脸。
名虫吞了掌柜,虫身涨大一圈,皮上挤出更多面孔。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没有完整五官,只有嘴。
那些嘴齐齐张开。
“无心。”
“青刀。”
“符灰。”
“铁臂。”
“剪纸。”
“灰绳。”
“短灯。”
假名被它一遍遍喊出来。
不是喊真名,却比真名更阴。
陆砚胸前木牌发烫,边缘开始卷黑。
贺青的木牌也裂了一道细缝。
柳禾冲到走廊,脸色变了:“假名被叫久了,也会坐实。”
赵铁没听懂:“什么意思?”
陆砚盯着名虫。
“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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