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印审他。
堂下鬼押他。
两侧死巡人作证。
这局摆得很正。
也很脏。
陆砚忽然笑了一声。
柳禾艰难转头:“你笑什么?”
陆砚道:“它要审我。”
赵铁骂道:“这有什么好笑?”
“好笑在它找错人了。”
陆砚抬手,摸进怀里。
公堂锁猛地一勒,似乎不许他动。
陆砚咬着牙,硬是把那块装神戏牌掏了出来。
戏牌一出,堂下阴风忽然停了一瞬。
那牌子还是旧样子,边缘磨损,牌面上那张模糊神脸半笑不笑,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沈老狗一看见这东西,眼皮跳了跳。
“你又要装什么?”
陆砚抬眼看着堂上的司主印。
“它不是摆公堂吗?”
他擦掉嘴角血,慢慢把戏牌按在眉心。
“那我就陪它唱一出。”
装神戏牌贴上去的一瞬间,陆砚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
是变得旧。
像从很远的阴路尽头,借来了一层不属于活人的皮。
他身后隐约响起铜铃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堂上高悬的司主印忽然震了一下。
两侧那些死去巡人的怨脸,也像被什么压住,齐齐低了半寸。
陆砚伸手抓住脖子上的公堂锁。
这一次,他没硬扯。
他只是低声说了句:“走阴道前,莫锁引路人。”
锁链一颤。
松了。
赵铁眼睛瞪大:“这也行?”
陆砚没看他。
他一步一步走上公堂。
每走一步,脚下就多出一片白米路。纸钱从阴风里飘起,又落下,像给死人开道。
堂上的案桌空着。
司主印悬在案后,不断震动,像是愤怒,又像是忌惮。
陆砚走到案前,抬手一扫。
案上黑灰散开。
他竟直接坐了下去。
反坐公堂。
柳禾看得脸都白了。
“他疯了……”
沈老狗喃喃道:“他哪次不疯?”
陆砚坐在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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