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名线断开,门外一个夜巡人忽然浑身一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我刚才……”
赵铁把人拖到一边,喊道:“有用!”
沈老狗没答。
他又敲第二下。
啪。
第三下。
啪。
每一下落下,他手腕上的“夜”字就黑一分,脸色也灰一分。
柳禾急了:“沈叔,不能再敲了!你真名刚被送走,现在硬用,会被司主印顺着旧名抓回去!”
沈老狗吐出一口黑血,骂道:“少废话,画你的圈!”
柳禾眼圈一下红了,却还是低头继续画符灰。
陆砚看着沈老狗的背影,心里压得厉害。
这个人总是这样。
嘴最臭。
命最贱。
偏偏真要出事,他又总把自己往前送。
陆砚不再看他,强迫自己盯住司主印。
一定有地方不对。
司主印每次发令,都不是凭空发。
它得借东西。
借官位,借名册,借司规。
那么“令”从哪出来?
啪。
又一声官印落桌。
陆砚眼神一凝。
他看见了。
每次官印响起前,大印底部都会翻开一层薄薄的黑影。
像一本旧名册,被看不见的手掀开一页。
只是那速度太快。
普通眼睛根本看不清。
“借我眼。”
陆砚在心里说。
百鬼堂里一片阴冷。
鬼帅冷笑:“借谁的?”
“随便。”
“随便会死。”
“那就借个看不死我的。”
铁链声响了一下。
下一刻,陆砚左眼骤然一凉。
像有人把一只死人的眼珠按进了他的眼眶。
他的视线变了。
藏印室还是藏印室,但所有活人都变成了半明半暗的影子。司主印下,那本旧名册终于清楚了。
封皮发黑。
边角残破。
每翻一页,就有名字被压进令里。
陆砚死死盯着最上面。
那里不是司主的名字。
也不是沈知夜。
是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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