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刚下飞机就直接冲去医院,连轴转都没停下来过,整个人看着累得不行。
屋里点着寻常的檀香,烟气慢悠悠飘着,气氛安静得很。
他师父坐在木椅上,看着进门的他,开口问得很随意,“谢熠没跟你一块回来?”
“没必要让他折腾。”傅听澜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语气淡淡,“他那边事多,不用过来。”
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看着格外为难。
“我知道你疼那孩子,舍不得他受一点苦。”
半晌,师父放下旱烟,眸色带着明显的焦灼,“但你奶奶的身体真的拖不住了,普通祈福、积德、吃药,全都压不住她衰败的气数。她前半生驱鬼提前用了自己寿数,现在是真的到了她的寿限,没别的稳妥路子了。”
他看着傅听澜拧紧眉心,沉默不言的样子,又叹了一声。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偏门办法能续她的命。借一点谢熠的心头血入药,一次也不用太多,隔三天补一次,便能稳住她衰败的脏器,勉强吊住命。”
“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跟你说这些,不是非要逼你。”
话音落下,屋里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傅听澜交握着放在腿上的拳头猛地攥紧,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坚定地冷声道:“不行。”
他抬眼看向师父,眼神清亮,态度没有一丝松动。
“我比谁都想让奶奶好好活着,我比谁都急。但再急,也不能动谢熠。”
“我这些年四处捉鬼积德,功德够厚,能帮奶奶慢慢压着命数,不至于说没就没。”
“实在不行,我往后多跑、多做善事、多积德,一点点帮奶奶续寿。”
他眼底带着股狠劲儿,话说得硬邦邦的,直白且执拗,“真到了最后一步,阳间的办法全都没用,我就亲自下地府,闯阴司,去找奶奶的元神。”
“就算耗我修为,折损气运阳寿,我都不后悔。”
“唯独谢熠,一丝一毫都不能碰。”
师父看着他这死犟的样子,心知劝不动,只能无奈摇头叹气,不再多言。
屋内一时静悄悄的,只有檀香烟气缓缓浮动。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脑海里却很清醒。
师父是他奶奶的同门师兄,是看着奶奶入世嫁人,又看着她半生奔波驱鬼,最后眼看着她一点点透支光自己寿数的人。
师父这一辈子,大半执念都绑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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