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库一样不少,几个守夜人进进出出,穿着和青铜城那边一模一样的深灰制服。
陆渊进门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分部的编制不小,驻守的兄弟少说三四十人,跟青铜城比起来差远了,然后坐镇的最高级别到一位大队长为止,没有副总长。
一个男人从里头迎了出来。
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沟壑似的皱纹刻得很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袖口卷到肘弯上头,露出一截晒得黑红的前臂。
乍一看不像分部的话事人,倒像刚从田边收了一趟药草回来的老头。
可陆渊一靠近就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超凡波动沉得吓人,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和克劳斯身上的完全是同一个层次。
“你就是陆渊?”老头朝他伸出手来,“我是奥托,这地方我看着。”
陆渊握了回去。老头的手粗糙,掌心里的力道沉而稳。
“护送文书带了吧?过来坐,把手续走了。”
奥托领着他们进了里间。分部里头收拾得干净利索,和青铜城那边常年弥漫的紧张气氛不同,这儿的守夜人见了陆渊点个头、该忙什么忙什么,脸上没什么绷着的劲。
文书摊在桌上,陆渊递上克劳斯那边备好的交接函,奥托翻了两页,核对了印章和人数,提笔在归档页上签了名。
“二百多人,一路护过来,不容易。”奥托把笔搁下来,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陆渊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克劳斯那老家伙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陆渊答得简短。
“老样子就是不好。”奥托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个人啊,自己扛着一座城,面上半分不露,背地里累成什么样子,谁也看不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可用词里带着一种只有共事多年才有的了解。
陆渊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克劳斯的事,他比大多数人清楚得多。
这老头旧伤缠身,底下压着食尸鬼,塔顶锁着壁上之人,城里几方势力还搅在一处,可这些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讲。
奥托也没追问,他把文书归了档,站起身来。
“行了,手续齐了,你这趟算是走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伊莎贝拉那边应该还要找你一趟。”
口气平平的,可说“应该”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藏不住。
陆渊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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