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接一下地试探着水底礁石的走向。
左侧汉子小臂青筋暴起,顺着竹篙传上来的劲儿,冲舵楼报信,“左前方水深一丈二,暗流往石尖上顶!”
老舵手听见报信,立马抓着木舵往右连打三圈,船身斜切水流,险险避开水底凸起的礁石。
林振海死死抠着木栏,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溻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四艘大船在湍急的暗流里左摇右晃,老舵手们不断修正航向,硬是顺着水道冲出了怪石区,驶向外海的接驳点。
八点整,漆黑的海面上多了一团庞大的黑影。
挂着路易达孚商旗的远洋货轮准时开到了接驳海域,庞大的船身挡住了外海吹来的横风。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把蒙着黑布的手电筒,对着货轮甲板的方向,打出三长两短的灯光信号。
没过两分钟,货轮上同样闪起三长两短的灯光,紧接着,货轮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变淡,螺旋桨的轰鸣声降了下来。
“靠上去!动作快!”
林振海大手一挥,四艘大驳船加速靠拢货轮的背风侧,十几根提前裹好麻布的铁钩甩上货轮船舷,把两边的船身拉紧固定。
货轮甲板边探出几个洋水手的脑袋,一名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法国大副顺着绳梯滑下驳船。
这人叫罗伊纳・拉文克劳,是皮埃尔的心腹,他一下船就捂着大衣领口,走到九叔面前,用生硬的英语低声问了一句。
“刘先生的菜单准备好了吗?”
九叔没废话,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半截撕成锯齿状的法郎纸币,递到大副身前。
大副从兜里掏出另外半截纸币,借着遮光手电的微弱亮光往起一拼,断口严丝合缝。
他收起纸币,朝上方甲板挥了挥手,“起吊!轻一点!”
货轮甲板上的水手立刻揭开货舱口的防水布,露出舱内十二个用油毡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潮大木箱,箱体外侧全用英文和法文印着“定制温控酒具”的字样。
货轮上的吊机索具用棉麻布缠了三四层,铁钩挂住木箱四角起吊下放时,连点碰撞的轻响都没传出来。
大箱子一落进驳船,随船同行的四名精壮汉子立刻猫腰冲了上去。
四人各托住一角,将沉重的木箱稳稳卡进船舱底部铺了加厚海绵的托架里,随后他们用粗麻绳将木箱牢牢绑在舱内的固定桩上,防止航行时移位。
六口大箱装进一号和二号驳船,另外六口装进后头的两艘,整个装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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