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洗干净浮沫后,沈砚搬起那瓮泡好的茶汤,留出小半瓮备用,剩下的全倒进槽中,将白花花的糯米彻底淹没。
圆润饱满的糯米粒浸泡在浅蓝色的茶汤里,吸饱了茶水里的凉气。
半个钟头后,原本白花花的米粒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莹色,抓一把在手里,指缝间全是凉丝丝的触感。
沈砚捞出糯米,分批铺进垫了细纱布的笼屉中,合上顶盖,拧开了工坊自带的高温蒸汽阀。
嗤——
高压水蒸气顺着管道涌入笼屉。
按理说,高温最容易破坏冰魄龙井的凉气,但这工坊的蒸汽设备极为刁钻,热力瞬间锁住米粒表层的淀粉,将那股侵入米芯里的茶香,严严实实地封在了里头。
不到二十分钟,沈砚关掉阀门,掀开笼屉顶盖,白茫茫的水汽散开,露出了里头蒸熟的糯米饭。
每一颗米粒都胀得圆滚滚的,表皮油亮剔透,隐隐泛着蓝汪汪的光泽。
更绝的是蒸汽里都混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先是米饭的香气,随后那股茶香直冲鼻腔!
沈砚拿起木铲,将蒸熟的糯米饭铲进宽大的拌料盆里,趁着米饭还烫手,端起旁边留着的那小半瓮茶汤,顺着米饭边缘缓缓淋了上去。
这就是老手艺里的“淋饭法”,既能迅速给糯米降温,免得待会儿拌入酒曲时把菌种烫死,又能让茶汤再往熟米粒里头渗一层!
他撸起袖子,双手插进糯米饭里来回翻拌,滚烫的米粒遇上冰凉的茶汤,冷热交替在掌心激起一阵酥麻感,黏稠的米浆被顺势揉搓出来,每一颗米粒都被裹得滑溜溜的。
等米饭降到跟体温差不多的状态,沈砚打开系统特制甜酒曲的包装,将细腻的酒曲粉均匀地筛在米饭表面,随后再次翻拌均匀。
做完这一切,沈砚走到工坊正中央的一号大缸前,把拌好酒曲的糯米全部倒进缸里,用手掌沿着缸壁一圈圈按压瓷实。
接着他握起拳头,在大缸正中间的米饭堆里,掏出了一个碗口粗的深窝。
这样不但能让里头的糯米接触到氧气,等发酵出酒的时候,酒酿原汁也会顺着这个小窝汇聚过来。
最后,沈砚又摸出一小撮冰魄龙井,沿着酒窝边缘撒了一圈封顶,随后抱起缸盖扣在大缸上。
按照正常的古法酿造,这百斤糯米怎么着也得焖上三到五天才能出酒,可搁在这十倍加速的工坊里,顶多到了今晚吃宵夜的点儿,这缸米酒就能彻底熟透!
沈砚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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