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海趁着众叔父还没回过神,一口气把心里的盘算全倒了出来,“诸位叔父,咱们西环的水路生意,听着威风,每月进账也不少,可说白了还是见不得光的偏门生意,随便来个阿Sir都能卡咱们的脖子!”
他环视桌旁的几位长辈,提高了声音,“港督府重新分配码头泊位的新法案,眼看就要落地。往后咱们的船队和货栈,光打点海关和水警就得多掏一大笔钱!”
“可咱们要是搭上半山这条线呢?去那儿的鬼佬,说话都管用!不止是西环的水路有了靠山,往后咱们商会办事,也不至于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这话一出,祠堂后厅里鸦雀无声。
长桌旁的叔父们有的低头盯着茶水里打转的茶叶,有的摸出火柴点上烟,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嘬茶水的吸溜声和火柴的划亮声。
足足过了一袋烟的工夫,坐在左侧首位的二叔公缓缓开口,“阿海这步棋,走得不算亏。”
二叔公捋了捋胡须,看向对面的几位老兄弟,“你们可别忘了九龙油麻地那位洛哥,自从升了总华探长,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
“上个月咱们从公海接回来的那批西药,他张嘴就要分走三成利润!再这么喂下去,咱们潮州帮几万号兄弟辛辛苦苦跑船,全成了给他雷洛打工的苦力!”
提到“雷洛”两个字,桌上几位叔父的脸色全沉了下来。
陈六叔把水烟筒往桌角一立,吐出一口浓烟,“可不是嘛,雷洛现在仗着有人撑腰,在九龙和港岛只手遮天,咱们手里的家伙可硬不过他那身警服。”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末席的林振海,“阿海,要是真能搭上线,搬出一尊洋菩萨来,往后雷洛再敢伸手,也得先问问咱们背后是谁!”
这话一出,其他的几位叔父也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不能只走雷洛这一条路!说到底,他也是个给鬼佬看门的华探,哪里比得上港督府的秘书和大洋行的大班!”
三叔公也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林振海,“阿海,那家俱乐部怎么个章程?入会办卡要多少港纸?咱们商会给你出这笔钱!”
听到这话,林振海的脸一下垮了下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苦笑一声,“诸位叔父,实不相瞒,那天我去送货的时候,就已经跟那位姓陈的经理提过办卡的事了。”
“怎么,他们嫌咱们潮州帮的钱腥?”马四叔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铁胆捏得咔咔响。
“那倒不是,谁还跟钱过不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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