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呢。”
秦雪起身绕到床边,从兜里摸出个拨浪鼓,在大宝眼前轻轻摇晃,“大宝乖,咱们给奶奶按个手印,按完了妈带你去玩。”
大宝盯着拨浪鼓,小手伸出来去抓。
田桂芳瞅准空当,半路截住大宝的左手,飞快地在红碟子里沾了沾,拉到信纸旁按了下去。
大宝察觉到不对,手腕一缩,红手印便在纸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尾痕。
秦雪拿毛巾替大宝擦净手掌,看着信纸上那一大一小两个红手印,鼻子有些发酸。
从四九城一路南下,隔着千山万水,如今也只能靠这两页薄纸和两个手印,给家里报一声平安。
她吹干纸上的红汁,顺着折痕折好塞进信封,挑了些白胶,将信封糊死。
门把手转动,沈砚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厨房的油烟和热气。
秦雪拿着封好的信,迎上前递到他手里,“信我已经写好了,里头就说了些孩子和吃喝,别的什么都没提。”
沈砚接过信封,将其揣进贴身的内袋,隔着布料拍了拍,“放心吧,这封信准能送到老领导手里。”
他拍了拍秦雪的后背,转身走向衣柜换了身衣服,“楼下那锅汤到了收尾的关头,几位老师傅熬了几天,我得下去主持入坛,晚饭你们娘仨先吃,不用等我。”
秦雪帮他扯平厨师服的后摆,送他出了房门。
沈砚顺着楼梯一路下到地下一层,门还没推开,那股闷了几天几夜的肉香就已经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灶台前,李崇山和周守民并排站着,两人熬得双眼通红、满脸胡茬,精神却极其亢奋。
看见沈砚进来,李崇山握住高汤桶的铁把手,冲着对面的周守民歪了歪头,“总厨来了,老周,起盖!”
两人同时发力,将那面沉重的桶盖掀开,一股浓白的水汽直冲天花板,白雾散开之后,这才显出桶里的浓汤。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十只老母鸡、金华火腿与猪肚,经过几天几夜不间断的文火慢熬,骨肉早已炖得酥烂,精华尽数融进汤里。
捞净残渣后的顶汤,表面没有半点浮油,汤色清亮得跟上好的陈年普洱一样,周守民拿大汤勺往里一搅,浓稠的胶质直接挂在勺背上,拉出一条粗线,半天都滴不下来。
周守民拿袖口擦了擦汗,嗓子有些沙哑,“总厨,整整七十二个钟头,火从来没断过,希望这锅汤没辜负您的信任!”
沈砚拿汤勺舀起一点,吹凉后送进嘴里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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