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制防虫，沾了茶水变味有咩出奇？这是南洋独有的保存工艺！”
沈砚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转手抓起右边盒子里那些号称北海道宗谷顶级的元贝。
他没有凑近闻味，也没有拿指甲去抠，而是直接朝身后伸手，“吕克，刀。”
法国保镖吕克上前一步，从腰间拔出匕首，调转刀柄递到沈砚手里。
刀锋一亮，林耀祖吓得倒退一步，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你想干什么！这里系上环，警察局就在隔壁街……”
沈砚将那颗元贝按在八仙桌边缘，握紧匕首，手腕下压。
“咔嚓！”
刀锋落下，将这颗大元贝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沈砚丢下匕首，捏起半截元贝，将横切面亮在众人眼前，“林老板，北海道的扇贝难不成是拿千斤顶压出来的？”
梁德安和李崇山赶紧凑上前盯着切面。
只见那元贝外表纹路顺滑，可劈开的断面压根没有天然瑶柱那种一圈圈的环状肉理，里头的肉丝横七竖八，还泛着一层死板的白光。
沈砚的指尖划过断面，“这是拿了些不值钱的小干贝肉，排好纹理，用特制鱼胶一层层粘起来，塞进模具里压制，最后用海风吹干，表面刷上一层老贝汁。”
“外观看起来天衣无缝，连干度和气味都挑不出毛病，可惜高压之下内里的筋络早就断了，这种拼装货只要一下锅，不出三分钟就会散成一锅碎肉。”
三样假货全被扒了个底朝天，林耀祖双腿一软，瘫靠在八仙桌旁，肥肚子抖个不停。
不知何时躲到屏风后头的表弟更是把脖子缩进肩膀里，大气都不敢喘。
九叔歪着脖子，右手在胶衣内衬里抬高，“肥佬，刚才唔系吹这血燕系暹罗皇室贡品、娇贵得很咩？这杯加料铁观音，要唔要九叔亲手喂你饮落去，帮你补补身子啊？”
林耀祖吓得一哆嗦，手死死抠住桌沿。
沈砚抽出方巾擦了擦手，走到林耀祖面前，轻声开口，“林老板，戏看完了，说说吧，这事儿咱们怎么算？”
林耀祖原以为这北佬要喊打喊杀，见沈砚笑得客气，又没让洋保镖拔枪，眼珠子一转，心里又活泛了起来。
做买卖嘛，只要没动刀子，那就还有得谈。
林耀祖立刻直起半边身子，双手合十作揖，“哎呀，刘总厨好眼力，是我看走眼了！都怪我昨日饮多了两杯，没盯紧库房，让底下唔懂事的学徒拿错咗南洋退返来的次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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