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话。
主位上的布朗盯着沈砚年轻的面孔怔了两秒，随即靠回椅背，将餐巾往桌上一扔。
“我就说嘛！巴黎和伦敦那帮人，除了往肉上浇黄油和黑胡椒，根本做不出什么新花样。”
布朗摊开双手，视线扫过两侧表情精彩的大班们。
“先生们，放下你们的高傲吧。能把不同的香料调和得如此平衡，这种分寸感，正是我们大英帝国在远东所欠缺的智慧！”
右侧席位上，何老板原本微驼的背脊一下子挺得笔直。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冲着东华三院的总理连连点头，“我就话系自己人！你看那些鬼佬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面去了！”
总理也是激动不已，他压着嗓子回了一句，“威水啊！整个香港岛，几时见过华人师傅能在总督府大秘同四大洋行大班面前，受呢种待遇？真系扬眉吐气！”
布朗这会儿已经站起身，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主动朝沈砚遥遥一举，“刘先生，今晚这顿饭实在精彩。这杯酒，我敬你。”
侍应生极有眼力见地端着托盘凑到沈砚身侧。
沈砚随手取过一杯香槟，举杯示意，“布朗先生客气了，各位能把菜吃光，就是对厨师最好的夸奖。”
他抿了一口香槟，顺手将酒杯放回侍应生的托盘里，“厨师应该待着的地方是灶台，不是酒桌，今晚的菜已经替我问候过诸位了，后厨还有些收尾的活，失陪。”
沈砚微微欠身，没等任何人的搭腔，直接转身走回通道。
保罗连忙哈着腰替他拉开门，像个跟班一样护着沈砚消失在门后。
宾客们全被晾在了原地。
约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堂堂怡和大班，一个做饭的华人厨子，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扭头就走？
约翰一巴掌按在桌沿上，屁股抬起来就要发作。
主位上突然爆出一阵低笑，布朗饶有兴致地盯着通道方向，“约翰，天才总是有些特权的。你不觉得，比起那些见了英镑就摇尾巴的人，这种纯粹的大师，才配得上为我们服务吗？”
约翰抬到一半的屁股僵在半空，他在脸上挤出笑容，顺势端起酒杯。
“布朗先生说得太对了！我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天才，我刚才站起来，就是想再敬他一杯！”
陈景垣静静看着约翰强行找台阶的模样，心里盘算着，欲擒故纵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维多利亚港的规矩向来如此，你越是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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