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着出了包厢门,没过多久,两名侍者托着沉甸甸的托盘快步走了上来。
打头的菜正是名声在外的秘制瑞士汁烧乳鸽。
两只深腹白瓷盘摆在桌中央,盘里的乳鸽各斩成四件,鸽皮呈酱褐色,油光锃亮,盘底积着一层浓稠的酱汁,闻起来又甜又咸。
沈砚朝两侧示意了一下,“周师傅是做川式腌卤的行家,赵师傅又精通西式调汁,你们两位先动,仔细瞧瞧这道所谓的中西合璧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周守民挽起袖口,夹起一块鸽脯塞进嘴里。
嚼了没两下,他把骨头吐在骨碟里,摇了摇头,“格老子的,我还当藏了啥不传之秘。”
周守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所谓的瑞士汁,也就是生抽、老抽加点冰糖,再搁点八角、桂皮和陈皮,顶多是起锅前在泼半盅白兰地,这不就是往江南酱油鸡那套做法上披了件洋皮,糊弄外行嘛。”
坐在一旁的李崇山也放下筷子,轻笑一声。
“周师傅看得透,而且这后厨也糙得很。乳鸽图出餐快,根本不是现点现浸,应该是一早就提前卤透了搁在温水锅里泡着,肉质早就发柴了。”
“贴着骨头的那层肉还沁着一股回水返酸的陈味,这要是搁在正经老字号后厨他连灶都上不去。”
几位名厨你一言我一语,三两句话就把太平馆的招牌拆得稀巴烂。
正说着,侍应生上了第二道主菜——葡汁焗酿蟹盖。
葡汁焗酿蟹盖
一只只花蟹壳整齐码在银盘内,壳顶覆盖着一层烤得金黄焦脆的芝士与面包糠,浓郁的奶香伴着微辛的咖喱味扑面而来。
沈砚拿起小银勺,敲破焦脆的壳顶挖了一勺,他将勺子送进嘴里抿了抿,“三成洋葱,五成面粉糊,蟹肉连两成都不到,咖喱下得重,椰浆的品质也一般,蟹肉那点鲜味全给盖住了。”
“打着葡国菜的名头,骨子里还是西餐白汁那一套面粉糊糊,哄哄外行还行,说白了,这就是纯为了省成本的大路货。”
旁边的吕克听不懂中文,但他看着沈砚那副神色,再看看那盘被挑得七零八落的蟹盖,心里不由地有些发虚。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道足有脸盆大小的梳芙厘。
梳芙厘
刚出烤箱的梳芙厘膨胀得就像是一朵云团,表面金黄,撒着一层薄薄的糖霜,散发着一股香草和鸡蛋的香气。
沈砚尝了一小勺,直接皱起了眉头,“蛋白霜打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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