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皱的西服,带头坐了进去,还不忘用手背掸了掸座椅。
接头人没给他们磨叽的时间,又抬手催了一下,等六位师傅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沈砚转过身,揽着秦雪走到那辆黑色平治旁,接头人已经走过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田姨,小雪,你们坐这辆。”沈砚拢了拢大衣,小心地把大宝递给秦雪。
秦雪抱着孩子坐进后排,田桂芳背着二宝跟着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空调吹出温热的风,秦雪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偏过头,看了眼旁边同样长出一口气的田桂芳,两人都没说话,只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沈砚看着媳妇和孩子坐好,转身跟着陈景垣和九叔,钻进了领头的那辆平治轿车。
接头人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拧动钥匙,引擎嗡地响了一声,三辆车首尾相连,一同驶入夜色。
接头人双手把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平稳地汇报,“陈哥,今晚先去尖沙咀休整一下,房间已经安排妥了,明天一早连人带车上渡轮,过海去中环坚尼地道。”
九叔坐在副驾驶后面,他那件斑驳的防水胶衣与车里的真皮座椅格格不入。
他伸手摸了摸座椅的纹路,往椅背上一靠,“坚尼地道?”
“嗰度系半山区,住嘅全系太平绅士同鬼佬大班,皮埃尔只西洋鬼,倒系好大手笔。”
九叔偏过头,缺了半边的耳朵冲着陈景垣,脸色阴沉。
“嗰度啲差佬查得最严,连飞只蚊都要查家底。你哋班人初嚟甫到,一开口就系北音,去嗰度搞俱乐部?唔惊惹麻烦?”
陈景垣语气温和,连表情都没变,“这就不劳九叔费心了。”
他转头看向沈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沈师傅您放心,皮埃尔都已经打点好了,灯最亮的地方,底下往往最黑,既然洋人的地盘只认他们自己的规矩,那咱们就好好借借这层洋皮。”
沈砚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这事周明已经跟他讲过了,玩的就是灯下黑,只要皮埃尔离不开他的香料,他就必须得护住这条线。
车队顺着马路开进了尖沙咀腹地,刚刚还漆黑的窗外,瞬间大亮。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从道路两旁伸出来,密密麻麻地挤满整条街。
“大生金铺”、“乐宫戏院”、“景福金铺”。
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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