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深夜。
福源祥的后厨只剩下一盏吊灯，石头双眼通红，眼白里全是血丝，他站在案板前，手上的动作早已变成了本能。
掐剂子、压皮、包馅、入模、磕出，八样生胚整整齐齐码在烤盘上，竹签蘸上红曲水，落印分毫不差。
开炉门，推盘，压火。
十四分钟一到，石头屏住呼吸，一把拽开厚重的炉门，热气夹着花雕的醇厚和果仁的甜香喷涌而出。
烤盘端出来放在案板上，八个点心表皮微黄，个个饱满漂亮，皮上没有一丝走气的干纹，顶端的红曲被油气一蒸，红得泛光。
沈砚放下手里的茶缸，捏起一个杏仁酥，两指一捏，面皮酥得直掉渣，露出里面细密的蜂窝孔和果仁馅。
随后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石头在一旁紧紧盯着沈砚的表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砚咽下嘴里的点心，吐出两个字，“成了。”
石头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肩膀直抽抽，想嚎一嗓子，却干张着嘴发不出声来，眼泪把脸上的面粉冲出一道道沟痕。
沈砚伸手拉了他一把，“把眼泪擦擦，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好好干，别辜负了这番苦功！”
......
第四天清晨，扩建后的福源祥门面大开。
三间铺面连成一体，新刷的朱漆大门看着就敞亮，大红绸花高高悬起，在买卖清淡的前门大街上格外惹眼。
早码出来了，但跟豆包撕吧了一下，还是不太满意，哎，大概这个意思
还没到开门的时辰，门外就已经乌泱泱排起了两条长龙。
左侧的队伍里全是穿着厚棉袄、抄着双手的街坊和闻风赶来的老主顾，众人脚底下不停地交替跺着地，驱赶寒气。
“老嫂子，您带了多少糕点票？”排在前头的大妈回头打听，右手还死死攥着个缝了补丁的蓝布包，生怕被人撞掉了。
“我把家里这几个月的定量全带来了。”后面的大婶压着嗓门，吸了吸鼻子，“一个多月没买着他家的栗子糕，家里那几个小崽子都开始闹了，我听街道办的人透口风，今儿个福源祥复业，有解馋还扛饿的好东西。”
“是嘛？他家要是拿出来的东西好，我今儿就把票全花了。”
跟左边的闹腾比，右侧精品厅的门前明显安静许多。
这边站着的人，一水儿穿着四个兜的中山装，胳膊底下夹着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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