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深身侧,低语道:“此行汝舅父是如何交代你的?”
李本深不情不愿地懒散拱手:“你是主使,行事都听你的。”
“不要与左镇发生冲突,到时候史督师可管不到左镇,别忘了,你们现在正与左镇接壤呢。”侯方域肃容道,“咱们这趟是有正事的。”
“知道了,知道了。”
这次三镇幸忠,不是因为别的事,还真是因为朱慈烺。
当然跟朱慈烺那封信没多大关系,反而是跟朱慈烺请封太子的上书有关。
朱慈烺一封上奏,朝廷将通州十盐场划拨给了朱慈烺,可史可法的军饷同样指望着扬州盐商。
通州十盐场被划走,朱慈烺又在搞令旗票盐,成功变成了两淮第一私盐贩子。
纲商们手中的盐引窝本成了废纸,自然是没有钱给史可法。
别忘了,给朱慈烺的先期划拨的二十万两银子中,有十万两都是扬州盐商们众筹的。
这可叫他们找到理由了,死活都不肯再出钱出粮给史可法,高杰部没有了饷银便如无根之水,当然无法再继续与另外两镇耗下去。
这盐赋太子不给史可法,那高杰必亡或与史可法翻脸,为马阮二人除一东林大将。
这盐赋太子要是给了史可法,那刘泽清必定与太子翻脸。
怎麽分配都是错。
这就是阮大铖的二桃杀三士之计,扬州盐赋让太子与刘泽清、高杰与史可法去争吧。
越争,他们之间的裂隙越大,就越无法联合起来干扰到南京的弘光小朝廷。
没了饷银,一时半会又拿不下这二镇,高杰自然是想停战的。
正巧朱慈烺先前有一封劝和信,这下被史可法用上了。
黄得功不可能驳太子的面子,刘良佐就是个打酱油的。
这次矛盾,主要就是高黄二人的矛盾,是土桥之变矛盾的延续。
这俩都二人幸忠了,他没理由再打,史可法自然是赶紧调解。
於是,三镇便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这才有了黄得功与高杰双双派出使者,前来拜谒太子的事情。
黄得功是为了确认太子真身,确保这的确是太子。
高杰,则是为了找太子要钱要粮,不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三镇吃猪头肉停战,自然是对外传的消息。
黄得功、高杰、刘良佐的确是借太子之信而停战,可原因却不是那一盘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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