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闭眼是练功?”周守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还以为你疼得不敢睁。”
“我是调息。”林清轩把麻布尾端塞进结里,“你要是觉得轻松,现在就能画个预警符。”
“别别别。”周守拙立马摇头,“我刚缓过气,再画符得折寿。你这伤都比我硬气,我算啥?”
吴守朴耳朵动了动,一直面朝西道,手指搭在竹哨上。他忽然低声说:“西道木栅后,有人在搬东西,像是在运箭。”
孙孝义这才转头,目光扫过去。西道那片破木栅栏后,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晃动,没穿铠甲,动作也不齐,像是临时拉来的杂兵。他没动,只把手里的剑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揉了下肩胛——刚才替周守拙扶了一把,牵到了旧伤。
林清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他们没敢动南翼,火场还没清,估计怕咱们埋伏。”
“铜皮真人还在东隘。”吴守朴耳朵微偏,“背对着咱们,一动不动,像根铁桩子。”
“他在等。”孙孝义说,“等我们先乱阵脚。”
“那他得等到天黑。”林清轩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臂,“我还能打。”
赵守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也能撑。雷法歇一会儿就来劲,不信你听——”他掌心一聚,噼啪跳起两道小电蛇,虽然弱,但到底有了光。
“行了。”钱守静摆手,“别显摆,省着点用。”
周守拙靠在石墩上,喘了口气:“你们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躺着了。”
“你就好好躺着。”林清轩坐回原位,“刚才画符咬破手指,血都流到地上了,你还想咋样?”
“那叫精血引符。”周守拙一本正经,“要的就是那股子狠劲。”
“你那点血,连碗汤都调不浓。”赵守一嗤笑,“真要拼命,还得靠我雷法开道。”
“你雷法是猛。”林清轩点头,“可你冲太快,差点被程度数锤成肉饼。”
“那是因为他偷袭!”赵守一瞪眼,“正面打,十个他也扛不住!”
“行了。”孙孝义开口,声音不高,但压住了话头,“都少说两句。”
两人立马闭嘴。
风又起了,卷着灰扑在人脸上。林清轩抬手抹了把脸,麻布包扎的右臂抬得自然,没僵。她看向北坡那片破帐篷,销魂真人没再唱歌,也没喷粉雾,帐篷帘子垂着,像死了一样。
“她藏起来了。”吴守朴说,“耳朵听不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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