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还在头顶罩着,可越来越薄,像快烧尽的灯芯,边缘发灰打卷。孙孝义站在三岔口中央,脚边是刚才粉雾喷出后留下的土坑,坑沿焦黑,还散着一股子腥甜味儿。他没动,只是慢慢把手从剑柄上松开。
赵守一盘坐在地,掌心朝上,指尖还跳着几缕残余电光,微弱得像快熄的炭火。他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成了泥道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林清轩靠在一块塌了半边的箭楼石基上,剑没归鞘,但手松了些,指节不再泛白。她眼睛没闭,盯着北坡那片破帐篷,耳朵却微微偏着,听风里的动静。
吴守朴蹲在另一边,耳朵耷拉着,不像平时那样机警地转。他手指按在地面,等了半天,才低声说:“南翼……打起来了,但动静不大,像是在拖。”
钱守静正翻自己的药囊,里外掏了个遍,最后捏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舔了下舌尖,皱眉吐掉:“不是辟秽粉,是灶灰混着点陈年艾草,熏不死鬼,顶多呛人。”
周守拙背靠着石墩,嘴唇青白,刚才画预警符时咬破的指尖已经干了,血痂裂开一道缝。他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像是睡着了,可眉头一直没松开。
孙孝义看了他们一圈。
没人说话。
也没人倒下。
可他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止战。”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原地休整。”
话音落下,赵守一肩膀一松,雷符直接从掌心滑脱,“啪”地掉在地上,冒了股青烟。他抬手抹了把脸,咧了下嘴:“早该歇了,再撑下去,我怕自己一个雷劈歪,炸了自个儿。”
林清轩没回头,只把剑缓缓推进鞘里,发出“咔”一声轻响。她站直了些,说:“我守北坡。”
吴守朴耳朵动了动,没应声,但人已经挪到了她的侧后方,面朝西道,手指搭在竹哨上。
钱守静把空药囊塞回怀里,从地上捡起半张烧焦的黄符,撕下一角,贴在自己左手腕内侧,算是临时标记。
周守拙睁开眼,喘了口气,挣扎着要起身:“我……画个预警符。”
“坐着就行。”孙孝义按住他肩膀,“画简单的,能响就行。”
周守拙点头,咬破右手拇指,在地上划了个圈,中间画个叉,指尖一弹,那符闪了下暗红光,便沉进土里看不见了。他手一垂,整个人往后一靠,差点滑下去,被孙孝义伸手扶了一把。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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