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眼田鸡算哪根葱!还敢往明月跟前凑!”魏野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大腿肌肉一绷,作势就要站起来冲过去。
许南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结实的小臂,硬生生把这头快要暴走的黑豹子给拽了回来。
“你给我坐下!”
许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冲过去算怎么回事?人家孙干事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来参加联谊的。你这大舅哥当得也太霸道了,连人家说句话都要管?”
“他说那是人话吗?看他那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他那点花花肠子我隔着八百米都闻到了!”
魏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骨节捏得嘎巴作响,“明月这么单纯,哪经得住这种斯文败类的花言巧语!”
“你先别急着下定论。”
许南拍了拍他绷得硬邦邦的手背,顺毛捋着,“咱们明月又不是傻子,在文工团待了这么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好好看看,明月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要是她真不愿意,不用你上,她自己就能把那孙干事给撅回去。咱们再观察观察。”
魏野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被媳妇这么一按,也只能憋着火。
此时的六号桌上,暗流汹涌。
孙卫东已经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好了,那层半透明的糯米纸还留着,小心翼翼地放在陆明月面前的桌面上。
“明月,吃颗糖甜甜嘴。你们文工团排练辛苦,低血糖可不行。”孙卫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得如沐春风。
陆明月垂下眼皮,看着那颗白白胖胖的奶糖,心里暗自嘀咕。
这孙卫东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大家都是一个军区大院里光屁股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
平时在院子里碰见了,顶多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交情。
今天这又是抢着开汽水,又是许诺买上海产的麦乳精,现在连剥糖这种献殷勤的事都干出来了。
而且,这桌上坐着好几个女同志,那个棉纺厂的王丽红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他却连个正眼都不给,就一门心思围着自己转。
这要是看不出点猫腻,那她陆明月这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想到这层,陆明月下意识地转过头,瞥了一眼坐在左边的关超。
关超那张黑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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