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兰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给他细数,“那是你眼里出西施!
明月打小就跟个皮猴子似的,带着大院里那帮小子翻墙上树,谁家玻璃没被她拿弹弓打碎过?
前几天阿蓉拿槽子糕过来,她还能穿着领口洗秃噜皮的海魂衫,趿拉着塑料拖鞋从楼梯上蹿下来。
就这风风火火的炮仗脾气,哪个小伙子能受得了?
我跟你说,就明月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架势,人家关超和卫东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呢!”
“他们敢!”
陆战国一听这话,两道浓眉彻底倒竖了起来。
他气得把手里的老花镜“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方桌上,鼻孔里发出两声粗重的冷哼:“咱家明月那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长得盘亮条顺,工作又体面,哪点配不上他们了?
我陆战国的闺女,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他们要是看不上明月,那是他们瞎了狗眼!没福气!”
沈兰叹了口气,也懒得跟这个不讲理的女儿奴去争论这些没影的事。
她拍了拍铺着花床单的床沿,示意陆战国赶紧坐下消消气。
“行了行了,你这脾气也就是在家里横。我跟你说点正经的。”
沈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为人母的深思熟虑,“你以为我真急着把闺女往外推啊?
其实要我说,要是明月真能在关超和卫东这俩孩子里挑一个,那反倒是一桩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姻缘。”
陆战国刚坐下,听到这话,嘴唇一动又要开火,却被沈兰一把摁住了胳膊。
“你先别急着瞪眼,听我说完!”
沈兰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念叨着,“你成天说怕明月受委屈,怕地方上的人不知根底、心思多。那关超和卫东,可是咱们从小看着在这大院里长大的。
老关家和老孙家是什么家风,咱们两口子门儿清。阿蓉和白凤也不是那种会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
沈兰顿了顿,顺手把掉在床上的枕巾理平整,眼里透出几分实在的盘算:“两家知根知底的,隔墙就是街坊,明月真要嫁过去,不管怎么闹腾,那也都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谁还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了不成?这总比将来不知道被外头哪个花言巧语的地方小子拐跑了要强百倍吧?”
陆战国被沈兰这一番摆事实讲道理的连珠炮堵得哑口无言。
其实老妻这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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