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元,12元,28.5元。
王建设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在招商局干了十二年,青泽县每一家工厂的用工成本他比谁都清楚。
服装代工的计件单价,业内常规是一块五到三块。最大方的老板,顶天了给到四块。
28.5元?
这是什么概念?
正常单价的将近十倍。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够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他端着空杯子愣了一秒,又放下了。
“你们消息倒灵通。”他把手机推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他自己没注意到。
“这厂子就是我经手的,那老板还是我带着去看的厂房。”
赵春芳眼睛一亮:“那正好啊!你跟人家老板熟,到时候我让我妹去,你打个招呼,有你的面子肯定行。”
王建设没接这茬,低头扒饭。
赵春芳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帮你小姨子说句话呗。”
“我听见了。”
“听见了咋不说话?”
王建设嚼着饭,没抬头,筷子戳在碗里,反复拨弄着几粒米,像是在数数。
赵春芳见他这个态度,换了个角度:“你别觉得我贪。你自个儿算算,你一个月到手多少?四千六。一个招商局主任,干了十二年,四千六。人家踩缝纫机的过万。你说说,这合理吗?”
这话要是搁在平时,王建设大概会回一句“体制内旱涝保收,能一样吗”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但今天他没有。
因为他嘴里那口饭,真的咽不下去了。
四千六。
十二年。
一个踩缝纫机的女工,干了十八天,可能比他一整年的年终奖都多。
这个对比太刺眼了。不是嫉妒——是害怕,是常年在体制内对危机的第一嗅觉。
“不止过万。”赵春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机密的兴奋。
“听说那个厂里的技术主管,姓周的,一个大姨——十八天,拿了两万七。”
王建设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没去捡。
赵春芳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但还以为他是被震撼到了,继续添油加醋:“两万七啊,十八天。这一个月算下来得四万多了吧?咱们县长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她后面说的什么,王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