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开后,五十个女工的状态从“上班打卡”变成了“备战高考”。
以前在老厂干的都是十块八块的地摊货,缝一百件跟缝一千件没区别,闭着眼睛踩。
但这次不一样。
一米一千二的面料,三千八零售价的大衣,上海高端品牌的订单——这帮在县城缝了十几年廉价货的女工,头一回摸到了真正的好东西。
周桂兰把裁好的面料片发到各工位时,好几个工人接料的手都在抖。
李小娟拿到分配给她的袖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敢上机器。
“怕什么?”
周桂兰站在她身后,语气不轻不重,“手稳,心稳,线就稳。你又不是没练过。”
李小娟深吸一口气,踩下踏板。
缝纫机嗡地转起来。
整个车间二十台机器同时开动的声音汇在一起,不吵,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
陈峰站在车间尽头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隔壁改出来的办公室。
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算另一笔账。
五十个人,四百件大衣,十八天交期。理论上能完成,但余量太小。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面料报废、工人请假、设备故障——整条线就得停摆。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几天的招工数据。
第一周涌来的六七十人筛完之后,后面每天来应聘的人数急剧下降。
昨天只来了两个,今天到现在一个都没有。
青泽县常住人口不到三十万,其中适龄女性劳动力本来就少,再刨去已经南下打工的、在其他厂干着的、家里走不开的——能被他捞到的,基本已经捞完了。
剩下的要不就是消息堵塞,没听到这风声的,看来还得再加把火啊。
五十个人的厂子,撑死了做小批量高端代工。苏红梅后面如果真甩四千件的返单过来,他拿什么接?
陈峰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开始转另一条线。
他的本质目的从来不是开服装厂。
系统的核心机制绑定的是人口。服装厂只是手段,是他在这个穷县城制造就业、留住人口的第一块砖。
但现在,砖还没垒到第二层,人就不够用了。
门被敲了三下。
张燕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A4纸,边角折了一道印子,显然被她攥了一路。
“小峰,计件单价我做出来了,你看一下。”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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