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说话。
“用的是五十六号丝线,锁边走的是斜针法……规矩。”
她翻到右肩,捏起袖笼的缝份。
“袖山吃势做了一公分二。”她皱了下眉,“多了。”
张燕凑过来看。“一公分二?样衣的吃势是按版师打的,应该没问题吧?”
“版师打的没错,但缝的人没吃匀。”周桂兰用拆线刀的尖端挑起一小段缝线。
“你看这儿,肩点往后两公分的位置,吃势集中了,面料起了一个暗褶。”
“穿上身看不出来,但挂起来一照侧光就现形。”
她放下拆线刀,把大衣翻到背面。
“再看后中缝。”
张燕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后中缝的归拔没到位。你摸这儿——”周桂兰按住后腰的位置。
“腰节线往上三公分,面料应该是往里收的,但这件的弧度是平的。”
“说明归拔的时候蒸汽温度不够,或者时间短了,撑版的时候看不出来,上身一动就露馅。”
张燕的脸色变了。
她做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大衣不算少,但从来没有人能用手摸出归拔温度不够。
殊不知,以前李建国从没接触过这种高端货,周桂兰自然也不会说这些。
“这件样衣的缝工是八十分。”周桂兰直起身,摘下老花镜擦了一下。
“魔都能卖这个价,是因为面料撑着。一千二一米的双面羊绒呢,穿上身自带骨架。”
“但真要跟意大利货比,这个归拔差着一截。”
陈峰靠在旁边的工位上,一直没说话。
建筑师出身的人对结构性缺陷天然敏感。
周桂兰说的那些问题,他虽然不懂缝纫术语,但翻译成建筑语言他全听得懂——应力不均匀,构件变形,施工工艺不达标。
“婶子,你的意思是,咱们能做得比这个好?”
周桂兰把老花镜戴回去,看了他一眼。
“你给我好料子,好设备,好蒸汽,我做出来的东西,不会比这件差。”
她顿了一下。
“但光不差没用。”
“什么意思?”
周桂兰把大衣的驳领立起来,用手撑着领座的位置。
“你看这个驳头的翻折角度。版型给的是七公分的翻量,但如果归拔的时候在领座多加半公分的收缩量,驳头翻出来会更贴脖子,领面和驳面之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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