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承认,你是得道高人,手段通天。但你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更不懂如何牧民。”
左慈心中冷笑。此子白日里骂得那般大义凛然,如今四下无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愿闻其详。”
左慈惜字如金。
张角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按你的逻辑,这天下十三州就是个大猪场,全天下的百姓都是你养的猪。”
“你想要吃肉,这没问题。”
“但你当着猪的面,跟贫道商议怎么分猪肉,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你觉得合适吗?”
左慈眉头微皱。猪场?分猪肉?这等粗鄙的比喻,简直是对大道的亵渎。
张角继续说道:
“人终究有脑子。你觉得无所谓,觉得就黄天城那点人知道真相又如何。”
“可你别忘了,黄天城的人早就被贫道洗了脑,在他们眼里,你的登仙教就是十恶不赦的邪教。”
“你白天那一出,对你自然无影响,但对贫道影响极大。”
张角顿了顿,指了指身旁的贾诩,又指了指门外。
“太平道,早就脱离了贫道一个人的掌控。老营的旧将、新归附的士卒,乃至甄家那帮外戚,派系林立。”
“贫道每日居中调和,犹如走钢丝。”
“更要命的是,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跟朝廷、跟你,都有着血海深仇。”
左慈静静听着,识海中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赵云、张绣,张任,他们的师父童渊死于你手。”
“审判卫前首领史阿,死于吕布之手。”
“冀州百姓被朝廷大军屠戮过两次。”
“贫道白天若是露出一丝要与你合作的口风,今晚这黄天城就能炸营,贫道这颗脑袋立刻就会被人砍下来当夜壶。”
张角摊开双手,叹了口气。
“所以,现在你明白贫道白天为何要骂你了吧?”
左慈看着张角那张充满无奈的脸,枯树皮般的嘴角微微抽动,竟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意。
原来如此。
左慈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一直觉得张角是个异类,明明权势滔天,却偏偏要去管那些蝼蚁的死活。
如今看来,皆为伪装。此子不过是被麾下势力裹挟,骑虎难下罢了。
说到底,这世上哪有真正不惧死、不贪生之人?只要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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