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主公!汾水那地方我走过,水浅得很,铁甲船吃水七尺——”
“贫道说了,水位的问题,贫道来解决。”
张皓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飘在河面上,被风吹散了一半。
但甘宁听见了。
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嘴里的鸡肉味还没散。
但他忽然不饿了。
甘宁抬头看了一眼天。
晴空万里,一丝云都没有。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张皓的背影。
那个穿着道袍的瘦削身影正在跳板上稳步前行,道袍的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甘宁转身,朝码头吼了一嗓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
“所有船!所有人!把船全都开出去!”
码头上顿时炸了锅。
水兵们扔下手里的活计,光着脚往各自的船上跑。
鼓手就位、桨手就位、炮手就位。
铁甲船的锚链在绞盘的拖拽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一艘。
两艘。
三艘。
三头铁兽缓缓地从泊位上移开,船头调转,指向西方。
在它们身后,楼船、斗舰、走舸、艨艟,大大小小上百艘战船,像被母兽唤醒的兽群,陆续跟了上来。
桨轮转动。
水花飞溅。
整支太平道水军倾巢而出。
——
两天后。
汾水。
甘宁站在“吞天”号的舵楼上,一只手攥着舵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栏杆。
他的铜铃在腰间,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但他没心情听。
船速慢了。
从黄河转入汾水的那一刻起,甘宁就感觉到了。
黄河的水面宽阔浩荡,铁甲船跑得像脱缰的铁马,桨轮搅起的浪头能把岸边的芦苇拍断。
但汾水不一样。
河道骤然收窄。
水流变浅了。
肉眼可见地浅了。
船底偶尔传来沉闷的震动——那是龙骨蹭到了河床。
每响一声,甘宁的心脏就跟着抽一下。
“报水深!”
他吼。
前方艨艟上的水手把测深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