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和手雷兵根本来不及装填第二发。五千骑兵就到了面前。
准确地说——是五千骑兵直接撞进了后军阵中。
后军。辎重队、民夫、工兵。除了几千正规步兵有武器有建制,其余五六万人全是推车的、赶驴的、扛粮袋的,手无寸铁。
五千骑兵撞进这群人里,像狼群冲进羊圈。不对,比狼群更可怕。张绣看得清楚。
那些骑兵手里的刀劈下去不挑人。挡路的砍,跑的也砍,跪地投降的也砍。没有俘虏的意思,不是在杀敌,是在驱赶。
五千骑兵分成了两股。一股杀,往人最密的地方杀。另一股迂回,绕到后军侧翼和后方,把逃散的民夫和工兵往一个方向赶。
哪个方向?张绣的城墙豁口。他正在往外撤退的部队的方向。
“操他娘的!”张绣骂出声来。
五六万惊恐的民夫和辎重兵,被敌方骑兵像赶牲口一样驱赶着,朝城墙豁口涌来。
他们大多都只是普通民夫,可不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不是有序撤退,是乱跑,是踩踏,是哭爹喊娘地往他的军阵方向涌。
如果这股溃兵冲进正在有序后撤的步兵阵中,阵型会被冲散,秩序会崩溃。然后——城里到处都是火油,到处都是火。
张绣的目光掠过城外的河面。河面在动。汾河在太原城外的支流,水面破开,白色的身影从水中冒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白色甲胄,白色面甲,无声无息地爬上河岸。
张绣的手指攥紧了金枪的枪杆。城外也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些白色的东西和城里水网中涌出来的是一样的。不是人。
“将军!”副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嘶哑,急促,“城外辎重营被冲散了!民夫全往豁口涌!挡不住!”
张绣没有回答。他站在城墙上。往外看——溃兵如潮,敌骑如刀,白甲如鬼。往里看——火,满城的火。
从东门豁口往城内延伸的主街上,火油罐子被白甲兵砸碎。深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蔓延,惨白色的火焰舔上去。
整条街轰然烧起来。浓烟翻滚着升上天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城。
远处——更远的内城方向。烟雾太浓了看不清。但张绣知道张任在那边。八千骑兵,五万步兵。他的师弟在那边。
“师弟……”张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火势蔓延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白甲兵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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