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把碗收进大缸,拿抹布擦了两下条凳,拄着拐杖走到一边的树荫下歇着去了。
司徒晋南端起面前那碗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寡淡。发苦。
他放下碗,看了方悦一眼。
方悦的脸色铁青。
“有消息没有?”
司徒晋南的声音很低,低到两步之外就听不见。
“什么消息?”方悦没反应过来,脑子还沉在刚才的愤怒里。
“洛阳城里的弟兄们。”
方悦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方悦的声音涩得像砂石磨过嗓子。
“这个月十二号。最后一次收到城里的飞鸽传信,是老陈发的。说他摸到了内城的边,看见了白甲兵换岗的路线,正在想办法靠近皇城。”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方悦低下头。
“十二号之后,鸽子再也没飞回来过。”
司徒晋南沉默了片刻。
“老陈之前呢?”
“老陈之前,派进去三个人。走水路,从洛水的下水道口子钻的。进去之后也没有任何消息。”
“五月十号那批呢?”
“两个人。走的是东门,用的假身份,伪装成去洛阳投奔亲戚的流民。进去了。”
方悦停了一下。
“第三天在城外的联络点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方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雾吃人。”
司徒晋南的眼皮跳了一下。
“之后呢?”
“之后就断了。人也没出来。”
茶摊上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大缸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响。
司徒晋南的手指在条凳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总共派进去多少人了?”
“前后五批。十一个人。”
方悦的声音哑了下去。
“全部失联。”
“一个活口都没有。”
“连一只信鸽都没飞出来过。”
司徒晋南的手指不敲了。
他的目光越过茶摊,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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